不愿死的这样屈辱…可你，你是怎么回答的？”

        完颜千军忽然：“你若能爬到我前面，我就会亲手杀你。”说话时，脸上已然一片冰冷，甚么表情也无。

        完颜改之大笑：“好，好，我就知你会记着！”又：“但我印象更深的，是你那天给我说的另一件事情。”

        声音忽然降低，更居然带上了一种狡猾的味，完颜改之盯着完颜千军，：“你告诉我说，夏人中有一种说法，说是一个人要有了一千两金子，就会事事小心，决不坐在屋檐下边，免得被砖砸到…对么？”

        完颜千军哼了一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居然被你解成这样，简直贻笑大方…你到底想说什么？”

        完颜改之鼻翼掀动一下，忽然吼：“我想说，大哥，你早已不再是黑水一族的战神了！你难忘了，你也曾是冲杀阵前的猛将吗？！”

        “夏人阴柔狡诈，不过羔羊之智，吾等凶狠剽悍，此乃虎狼之勇，大哥你弃虎狼而从羔羊，那能再统领黑水，那能再执掌凤门？”

        “那能不死！”

        大吼声中，完颜改之双拳并举，猛扑向完颜千军，也不理会凤门锋利的尖刃已闪出死亡之光，掠向他的腰腹。

        “凤门，我完颜改之是人，是夷人，可我至少愿意用膛去迎接刀剑，用鲜血来换取胜利！”

        “我至少知，你曾经的主人当中，有过夏人历史上最强的战神！”

        “若你真有元灵，便该服从我，我这新时代当中的战神！”

        …

        太平总坛，寻常众都已退下，只余下太清巨门两个，将玉清和据说是“九天”的两人延入静室―其实乃是极大的一间房子，长宽数十步，却空空落落的，只摆了三张矮几，三人各按方位坐了，萧闻霜在玉清背后默默立着，也不说话。

        方坐定，巨门已拍拍手，听外面有人答应了，一边笑：“真人远来，某未出迎，真是失礼了…”见玉清笑：“上清真人客气了。”淡淡一笑，便按住话，忽听门外声响，有人恭声：“回真人，两位已到了。”说着门一开，两人进来―却竟是当初萧闻霜曾亲眼见着被黑水军擒到的太阴勾陈两人―神色仍极憔悴，但元气毕竟已复。

        一面仔细觑着玉清两人动静，巨门一边呵呵笑：“这两位友是前不久得到消息，被黑水人擒了，后来使了些贿赂，这几天才接出来，方调养好，却巧真人就过来了，可不是双喜临门么…”说着就呵呵的笑，太清玉清便也笑，反是太阴勾陈两个脸色都有些不定。

        说笑几句，巨门又叹：“其实这说起来，咱们在黑水人当中关系委实不家一些，便在边防上也历来都有众潜伏，只是两位北来时没有先行通知总坛，若不然的话，怎也不会出这种事情…”说着又拿眼睛去瞧玉清，果见玉清从容笑：“上清真人责得是，都是下面办事不力，反劳总坛这边多费心了。”

        巨门摆手一笑，教人将太阴勾陈两人依旧“请下去歇息”，也不归座，背着手，在地下踱了几步，忽然：“贪狼，一别半年，向来可好？”

        完颜千军的帅帐中，地上的血已凝固。

        脸孔依然抽搐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完颜千军的已冷却，却仍然保持着那种惊恐而不敢置信的神情。

        一直到死，他都没法明白自己为何会死。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