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语，若按大正律细考，现下敖开心便已够到“弃市”的资格，帝象先却连眼也不睁，只是懒懒：“他妈的你倒有脸先发火的，看见老子这样躺着，不知过来肩么？！”

        敖开心翻翻白眼，竟果然踅到帝象先后面，给他松肩，一边：“微臣遵旨…”语气拖得长长的，端是懈怠。

        帝象先哼一声，也不睁，只是：“对，对，就是那里，右手再加点劲…他妈的不要那么大劲，知你会龙爪手！”顿一顿，方徐声：“你刚才在曹家那里，又装傻使赖了吧？”

        敖开心嘻嘻笑：“若不是两位君子老师搭手，我刚才非教曹老九下不了台不可。”

        帝象先哼：“曹奉孝虽然力量不怎么，却是当今天下有数的智者，没来由撩他，不知你怎么想的…”却听敖开心笑：“先撩者贱，我回他一手也不行么？”不觉愕然：“他怎么敢去撩你？什么时候？”敖开心嘻笑：“怎么没撩？我兄弟九个，他兄弟也是九个，我行第九，他行也是第九…明明这就是冲我来的，若不给他些苦吃，日后人家岂不要说曹家老九强过敖家老九？”

        他一番歪理，听的帝象先哭笑不得，咳嗽一声，将他肩的手挥开，慢慢从椅上坐起，：“认识你快十年了，就没听你正经过几次…”敖开心浑不在意，笑：“错了，不是正经，该是正常，不正经的是无赖，我们疯子那叫不正常…”

        帝象先也不理他，踱到桌边自倒了杯茶，浅浅抿了一口，闭目品：“嗯，倒真是好茶，谢家到底是老字号，毕竟不同凡响…”又叹：“可惜被你那样喝了一杯，牛吃牡丹…”敖开心一咧嘴，正要接话，帝象先却又：“开心。”语气已转低沉。

        敖开心目光微微一瞬，：“干什么？”

        帝象先却又不开口，将茶杯放回桌上，踱了几步，方才：“天下大乱在即…武德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听他问起此事，敖开心神色也转作认真，：“你该知的，我们敖家永远都是一个态度，对太平以及结合了太平力量的世家全力压制，但对其它的世家…只要他们证明了自己有凌驾于当前帝姓之上的力量，我们就会立刻转弯。”

        嘴，他又：“丘家也是。”

        帝象先哼：“墙草，随风倒…真不知为什么天下百姓就信你们是什么鸟圣人血脉…”他这话端是无礼，敖开心却只嘻嘻笑：“没法子，聪明人总是少数…”顿一顿，却：“但，不武德王是什么态度，赵非涯却永远都是敖开心的大哥。”

        他说话时神色极为认真，再无游戏之态，帝象先原是背对着他，听得肩微微一震，：“好，好兄弟…”说着转，：“有这句话，我便够啦！”

        他两人都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汉，自不会有儿女之态，帝象先一句感叹，紧接着就：“一会儿我去拜访谢叔源，你就不用去了，好生歇着，晚上不要乱跑，随我去看个人。”

        敖开心翻翻白眼，：“去大牢里面看人最是无趣，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晚饭？”

        帝象先冷笑：“妄揣贵人心事，以为自己很聪明，啃过鸡肋么…我再多一顿夜宵。”

        敖开心神一振，笑：“好，就是你说的，探完人出来去啃绿柳居的素鸡排，我把英正那小子也喊上…”说着一扬手，早晃晃悠悠出门去了。帝象先失笑一声，亲手将门掩上，沉思片刻，脸上已全没了笑容，探手入怀，取出一个铁盒来，轻轻打开，里面是块竹简，古旧之极，上面篆着几个小字，已模糊到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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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邃，阴暗，空旷，便是这“大牢”给人的感觉。

        两面的墙上，在一人高的地方，每隔五步，便会有一盏油灯被钉在墙上，昏黄灯光闪烁，全然不能驱走此的寒意阴气，反而愈添了一古怪的味。

        牢房当中，有一块一丈见方，高约半尺的石台，上矗着一横两竖，三长各一丈，若碗口的梨木，构成了一个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