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下,阿服很快醒来,脸色苍白,神情憔悴,而在看清朱子慕之后,更似乎再撑持不住的立时崩溃,紧紧抱住朱子慕,大哭起来。
“朱晓材死了……死了!就死在我面前,我亲眼看着他死掉!死掉了!”
猛然绷紧,脸色僵
的象是刚刚吞下一只苍蝇,似乎很想发怒和大叫,但朱子慕还是即时又放松下来,带着一种难以描摹的哀伤,轻轻拢住了阿服。
“没关系,不要紧,不要紧的,这都是小事
……阿服,你放松,放松一点,姐姐在这里,姐姐和你在一起……”
轻轻哄着阿服,帮助她放松下来,并慢慢睡去,此刻的朱子慕,完全没有了平日那种没大脑的风采,似突然成熟了十数岁一样,周
上下,都散发着温和而又慈祥的光彩。
但,这一切,敖开心已无缘看见,在朱子慕开始照顾阿服的同时,他已知趣的退出,当然……也还没有知趣到不去细听里面在说些什么。
(朱二死了……这个,这算怎么回事啊?!)
今夜的一切都是如此大出意外,以敖开心之干练
明,一时也要为之
痛,直到门又“哑”的一声轻轻打开,他才突然警醒过来。
(等等,按照世家戏的规矩,现在,应该是……)
一时间,敖开心觉得很荒诞,更已在考虑是不是要立刻回复自己的
和力量,但,在他有作出任何动作之前,已听到了朱子慕如叹息一样,如此哀伤和好听的声音。
“小凯,今天的事情的确要谢谢你,不是你的话,那个逞强的傻丫
,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可是……”
“可是”之后的话,敖开心肚里已很有定数,但偏偏,他更希望自己没有猜到、没有猜对。
“……可是,有些事,是不能让外人见到的,所以……姐姐只好对不起你了,小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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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已深,冬未至,风冷得象刀一样,将春光夏色片片收割,之后,是细密无间的万千雨线,穿梭来去,织染出枯黄无限。
动了一下
上的笠帽,蹈海眯着眼,看着不远
的建筑群,竟有些怯意。
……前来向白发人报讯,报知他们的独子已死,这样的任务,可以让任何勇者怯懦。
更何况,他所来的地方,并非什么寻常门
,而是称霸袁中多年的“天南林家”!他所要报讯的对象,更非什么寻常子弟,而是天南林家的当家主,林嘉鼎!
虽尚有数里路程,蹈海也能看见林家堡那被削作平展的后山,看见镌刻山石之上的四个大字。
“八袁九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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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北王用茶。”
与多数世家不同,天南林家自小天国起事以来,一向态度暧昧,虽然大面上也是力斥其非,暗地里却多有交通,因此上,在袁州已全为小天国所据的今天,他们仍能保有一定程度的地位和资源。甚至上,还有一些林姓子弟投入小天国,效力阵前。
尤其是蹈海,他力量觉醒之前,曾被帝军千里追杀,当时舍命相护的诸将当中,就有来自袁州的林家兄弟,也是为此,他一向都对林家有几分特殊的好感。
但,包括蹈海在内,小天国诸王当中,却没一个知
,二十二侯当中战功第一的林侯林凤先,竟就是林家长宗独子,林继宗!
林家书房当中,白发老妇奉上香茗,轻轻退开,坐在丈夫的
边。
“多谢北王专程前来,不过……犬子的事情,我们已经知
了。”
当然应该知
,小天国兵败韩中,北伐大军八成不得还乡,林、李皆战死阵前,蹈海仅得
免,这……已是两月前的事情,早已天下皆闻了。
但蹈海还是要来,因为,在舍命重创关虎林,让蹈海可以退走之后,奄奄一息的林凤先,告诉了他自己的
份,和希望他能够亲自前往林家堡,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父母。
“他们肯定已经知
了,但……我还是希望北王您能够去一次,您能够亲口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在最后时刻,仍然是一条好汉。”
因为这,蹈海伤势初愈便急着赶来袁中,但当然,这决定被多数不死者反对。
“派遣正式的使者就可以了,而且……长子加入小天国并成为重将,这种事情,林家也未必希望被传出来吧?”
长久在东南活动,青田相当熟悉袁明诸州的情况,并且,蹈海也承认他说的有理,可,这还是不能把他说服。
“北王,我建议你还是再休息一段时间,而且,你也不要系怀太多,求王的牺牲,自有其价值,北伐一役,我方所获远大于失……”
温颜相劝,但长庚一样不能说服蹈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