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持着甚高的警惕与戒意，虽然他对对方主持的“颜回”有着非同一般的好感与信任，亦令他觉得作出一些尝试仍属值得，但……这毕竟是关系极大的事情，如今这结果，他其实也可说早有预料。

        一语截断对方的意图，张元和却又：“但傲云此去，倒也确是要会会不死者，佛前试招，总好过沙场相搏……”说着声音渐低，似又陷入沉思，那几名人便一齐告退下去，过一时，脚步声响，却是傲云独个进来。

        “而我门源更加复杂：玄天祖一去，四徒分，九

        “毕竟，对方是释浮图啊。”

        问题是，释浮图本人却想到了前面，对那些有意愿或者有可能前来观礼的势力，他皆事先作出沟通，希望尽可能的派出那些“青年才俊”。

        “甚至，不仅是他。”

        （玉清真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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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每次见到他，都似乎比过去更加的衰老与疲倦，但每次见到他，也都让我感到更加没法将他看清……他在想什么？他想作什么，和要什么？”

        在完全睡着前，云冲波的最后一个念是：“如果这一次诛宏也会跑来的话，是不是该说声谢谢呢？”

        从那天，到现在，每当想起“那件事”时，他就总会觉得，心口上似乎被扎了一颗小小的刺。

        带着疑问重复了一下张元和刚刚提出的人名，在看到确认的眼神后，几位老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由最年长的一位率先发问。

        摸着袖中那短短一轴画卷，云冲波无声一叹，闭上了眼。

        “在‘白莲’一役之后，我本来是很担心的……”

        作为和傲云齐名的佛门高弟，虚空近年来代表释浮图，行迹遍于天下，认识他的人可说很多，包括张元和也见过他一次，却，偏是没法留下任何印象，作出任何判断。

        无法入眠，实是和那次会面中的另一件事，一件尚没有告诉玉清甚至是萧闻霜的事情有关。

        “你要认真一些，尽可能的多作观察，尤其……是虚空。”

        “今次的事情，要小心。”

        作为张元和最信任的徒弟，傲云并非第一次接到这样的话题，一听到这里，就很自然的续：“但，十多年下来，佛尊他的确没有要统一佛门的意思……甚至，他都没有借用自己的份来助长禅宗的光大。时至今日，密宗仍然远据边陲，净土仍然无所不在，禅宗势力甚至比华严都还有所不如，而如果佛尊有心的话……”

        与刚才完全不同，张元和的神色出奇凝重，表示说释浮图这次安排很奇怪。

        “比如说，太平那边，听说浮图就直接点名请不死者与会。”

        “笑话。”

        “在那种地方生事，想召来佛门之怒么？”

        苦笑一下，张元和：“我当然知……其实，浮图说法，就算我亲自去也是该的。”

        “会否有些失礼？”

        皱着眉，张元和表示说自己近年来对释浮图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

        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几名老人互视几眼，终于又有人：“这样的话……”

        “甚至……可疑。”

        蹙着眉，似乎没有听见傲云的开解，张元和盯着自己的手掌，五指不住屈伸，反复的握紧放开，：“想当年，初代夫子归天后，儒分为八，纠缠不休，总算后来共奉正朔，归于曲邹门下。”

        “让傲云去？”

        似乎着什么极苦的果实，张元和紧紧的抿着嘴，轻轻敲击桌面，并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