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很担心。”

        “这一次百纳之会，我们知的很早，而拜月教在起事之初，更是多得我助力。”

        “但很可惜，他越有理想，就越危险。”

        打到开肉绽，然后让敖开心知自己为什么要挨揍，那个答案，着实是铭心刻骨的砸进了心里。

        目光冷得象要杀死人一样，萧闻霜：“无聊的玩笑。”一句话说得怠懒如敖开心也不由得要缩缩脖子，居然有些说不下去。

        “……很好。”

        对修钮的死讯当然知，却没想到那一夜鬼踏江竟然也亲临观战，萧闻霜想了一会，却苦笑：“不那是谁，却未必还能有作为啊。”

        静静想了一会，萧闻霜：“对黑山秀，我的了解可能会更多一些。”

        “老大说，你当他们信佛么？他们不过是图些钱花！”

        本以为萧闻霜会有什么长篇大论，却在那一句后就没了下文，敖开心好奇抬，却见她仍在沉思，如是一时，也只又丢出来一句，：“他，是一个真正有理想的人。”

        “那种事情，恐怕只有走到底才能明白了。”

        “没错。”

        “难要他自己承认被对方玩弄了么……不过，到底是死间，还是反间？”

        漠然的点着，萧闻霜：“和那时一样。”

        一想到一群六七岁的小顽童盘腰坐在法台下面，摇晃脑大读“子不语”的样子，连萧闻霜也不禁要为之失笑，又听敖开心续：“也是那一次，必戏老大恼火的紧，行家法把我揍了一顿。”

        “哦？”

        不止敖家，一拜苍天二拜祖，这本就是大夏绝大多数世家的传统，虽然也时有谈禅的居士，说玄的雅客，但论至本源，却泰半还是“诗书传家”四字，是以，骨子里没有任何信仰的敖开心，原也算不得什么异类。

        “在拜月教的高层中，有人与鬼踏江合作，为此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兄弟送上死路……虽然不知是谁，不过，我很确信，那是余下三大祭祀中的一位。”

        “哦？”

        刚刚与鬼踏江的会晤中，萧闻霜单刀直入，终于问清楚了一件事情。

        这其实不算意外，就算鬼踏江不承认，萧闻霜敖开心也早已有所察觉，在他们看来，鬼踏江到现在才肯吐实，更多还是因为面子上下不来。

口喊你嫂子啊。”

        “只有教首不图财，骨干不爱钱的教门，才是真正可怕，真正要提防的教门。”

        神色复杂，敖开心：“他们让我担心。”

        “我们想要的，是与太平合作的百纳义军。而不是与诸夏接壤的纳国盟军。”

        “幸好，拜月教中，也还有一些不那么理想的人。”

        “嗯？”

        萧闻霜并不回，只淡淡：“我也是。”说着，已扬长而去。

        眼中光彩一闪即逝，敖开心低叹一声，坐得更低了。

        协议已经达成，萧闻霜起告辞，敖开心掀帘相送，眼见萧闻霜已将出营，却忽然笑：“萧真人，其实……有些事情，我还是没说。”

        阴着脸点点，敖开心似乎突然又没了神，焉焉的缩在椅子里，：“现在么，我总算又多见识到了一家。”

        “我自幼厌佛笑，不信神明……这也是我们敖家一向以来的规矩。”

        “比如，我们太平？”

        看着萧闻霜，目光中忽地闪过一片阴鹜，敖开心缓缓：“也就是那一次，老大让我真正记住了一件事……”

        接下来，两人了无比坦率的情报交换，敖开心开放了经由英正渠提供的所有情报，其中甚至包括了由潜伏在太平中的暗线所提供的，关于太平与诸纳间的合作的记录，而萧闻霜也毫不避讳的告诉他，黑山秀、黑山连和白二娘，都是太平的合作对象。

        “项人那里发生的事情，老王爷倒曾经给我说过……”

        “我很不喜欢拜月教。”

        “这样么……”

        ……然后，他坐直了子，神色转为严肃，口气也变得认真。

        “鬼踏江承认，他和拜月教间一直有所联系，而……”

        “不过呢，会在孟兰盆节上，带着一带小兄弟去高声念书的，那就很少见了。”

        “果然，从一开始，傀儡虫就是拜月教要的么？”

        酝酿着，敖开心将自己来路上的事情告知了萧闻霜。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