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伐那一战的表现，我当然知……但你不要以为在武德王手下逃了半个月就说明什……等等，你是说？”

        停在七步以外的地方，云飞扬表示说，帝京当中，本就藏龙卧虎，云冲波或者当真是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但又如何？

        “原来你……殿下早又有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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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里是帝京。”

位二世祖终究没能“分出个高下”，悻悻离去的两人各自循例叫骂了几句后，便告收场―云冲波倒是大大松了一口气。那干令升作事倒是细，特特地又过来向他禀报：是明日便去调度钦天监事情，又约定了如何联系之后，方才笑告别。

        “我就知是这样……”

        “师已死……谁还能护你周全？”

        转眼间，两人已战至十余招，云冲波忽地一声低吼，左手送，右肘分，使个“铁山靠”势向内一贴，也不知怎地，便将那如铜城汤池般的守势一击撞破，看看肩已贴到云飞扬前！

        变招已是不及，云飞扬索劲凝左脚，高踢过后重重踏落，只听闷雷也似一声，两人一个坠回地面，一个高高飞起，看细些时，却分明是云飞扬吃亏较多！

        苦笑着想了想，云冲波问，云飞扬上一次看到刘家对自己的实力评估，是什么时候。

        被云冲波一靠撞破进来时，云飞扬便已怔怔停手，云冲波也是凝住不攻，两人僵立一时，云飞扬忽地抽后退，已将周劲力散却。

        深深呼，真气瞬间转，云冲波使个“千斤坠”的法子，方才还轻如羽，转眼已势若崩岩，急落而下，两脚踏中地面，轰然有声，裂纹四走，竟被他生生踩出个直径近丈的大圆来！

        连踏数脚，云冲波借势跃起，果见云飞扬冷笑一声，双臂一振，侧自生无数气旋，裹挟着他平步而起，若生双翼般紧追上来，中间更居然还能急停急折，转眼间居然已踅到云冲波后！

        “……殿下果然勇武。”

        咧嘴一笑，忽地抢近前，云冲波双手上下翻飞，出手极快，招招如刀，，云飞扬不明就里，一般亦使路极快极小的近短打功夫，只听得四手不住相撞，噗噗有声，云冲波攻势虽紧，却尽被云飞扬封住，不得其门而入。

        “嘿！”

        正忖度间，只听得后蹄声响，渐渐追近。此时已是漏尽时分，路上绝无行人，唯见明月在天，云冲波回过去，见来人披大氅，面沉如水，却不正是刚刚还打过照面的云飞扬？

        “二叔……你猜对了。”

        “你问这？”

        犹豫再三，云飞扬复又开口，称若倒回三年，或是两年前，云冲波此刻实力足以自保，但近一年以来，多少积蓄已久的上一代高手纷纷取得突破，第八级峰力量这样的东西，实在已不足恃。

        复又抬起来，目光炯炯：“但……还是要请殿下出京的好！”

        “……我就知，你本不知我早就也练到第九级力量了！”

        云冲波被他语言相迫，心中也颇不快，：“何……”却突觉胁下风生，云飞扬居然口里说话，手上不停，双手搓动，卷起一风刃，径直割向云冲波上！

        面对那细看时确与云东宪有几分神似的面容，云冲波不自觉便又用起了当初关外雪原上时两人间的称呼。听到“二叔”这两个字，云飞扬眼角微微收缩一下，却拱手：“不敢当……殿下说笑了。”

        看着面色沉肃，默不作声，只是不住抢攻的云飞扬，云冲波忽地似乎明白了什么。

        皱眉想想，云飞扬称是半年前的事情。

        （这事儿，和刘家无关……但？！）

        “东海杀拳……灵犀分水杀！”

        又惊又怒，云冲波足下发力，整个人蓦地自背上平平起，跟着两脚连踢，刚刚好破解掉云飞扬疾如闪电般的迸指连刺。

        “二……二叔，你大晚上追过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殿下……帝京今日，风云激，何不，归去？”

        喃喃几声，云飞扬忽地一声长笑，抽而去，转眼已不见踪迹，只留下云冲波一个，在那里苦笑自语。

        （刘家疯了么？！）

        （怎么可能是他们先……啊，原来如此！）

        （……好！）

        云冲波觉得，当云飞扬这样说的时候，眼中闪过的分明有欣之色……当然，那也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姬家这样败落了上千年的世家，都能一下冒出五名第八级力量的年轻人……殿下，请三思。”

        云冲波落回地面，便收势不攻，见云飞扬在空中复又运起无定云，数折数旋，轻轻落地。

        “原来如此……”

        回家路上，云冲波肚里反复思量今日事情：盖孙孚意虽然浪无行，但前后打过不止一次交，云冲波对他却并不敢当真小看，总觉得今天未必全是胡闹。

        他这一起一落，使来真如电光火石一般，云飞扬招势方使，面前却已失了对手，愕然之际，却见云冲波双脚猛踏，已又离地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