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门口过，大门也被打开了。

        只见她那双水雾雾的杏眸弯出一个弧度完美的月牙形状，在暗色的油灯下看上去像一尊漂亮的玉娃娃。周水眼中划过艳色，在听见苏小春说的话时，又陡然黑下了脸。

        ……

        这张床，大的！

        “富贵，你还睡着吗？”

        但苏小春没有阅历，她只是笑嘻嘻的像个小太阳一般蹦跶到赵翎边，还因为刹不住车差点撞到他被赵翎扯了一把。

        似乎是见过无数次这样的清晨，所以他能很轻易的判断出时间。

        当对面的门被人推开发出极轻微的响声时，赵翎猛的睁开了眼睛。

        “喔，还好你拉住了我，不然我就要摔跤啦。”

        赵翎的手摩挲了下布床单，黑暗中眉拧了起来。

        周水被挤兑得脸燥，瞪了苏小春几眼，自认倒霉的拿着工分本怒气冲冲的打算走，刚转被苏小春给喊住了。

        走出房子，赵翎望着天边与地平线接壤的淡淡青色，下意识的再看向启明星的位置，判断出此时大约在凌晨四五点的样子。

        没有，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甚至他多想会，脑刺疼，迫使他不得不放空自己。

        屋里没有点灯，窗是用纸糊着的，所以也没光透进来，黑漆漆一片，这让外面轻快的脚步更加明显。

        原本嘈杂的大队中心安静如鸡，大家伙看看脸色扭曲小鼻子小眼睛脸上还长着几个大痦子的周水，再看看好像越来越不傻的苏小春。

        苏小春拍拍口，浅褐色瞳仁印出少许惊慌以

        至于哪里不好，他说不上来。

        怎么说呢，人就算是个傻子，也是知美丑的。

        他虽然没有记忆，却下意识觉得，现在的她不应该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不好。

        尽柔甜蜜的女声像海妖在唱歌，勾引着船员奋不顾入深海。

        只听那甜美清脆的声音说：“周水，不我是不是傻子，反正我都看不上你，因为你不仅懒，还丑得很。”

        “周水你好意思不？干女人活还想拿男人工分，美得你。”

        小姑娘没听到回应，又轻轻把门给关上了，她低看看手里的草药，这是她摸着黑摘的，打算给富贵换药的。

        但赵翎却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子的女人，一个个站出来义愤填膺的指责周水。

        “明明就是偷懒，这活是专门分给我们这些不大好的女人干的，你一个大男人来抢活干真不要脸。”

        赵翎躺在床上，床单是很糙的布床单，还算干净没有异味。他倒不是挑剔这些，而是在努力的从脑海中搜刮记忆。

        但，他是什么的，会经常起这么早？

        他翻下床，只是在翻的一瞬间，神情有些扭曲，腰疼，但比昨天又要好很多。

        清亮女声撕开困住他的迷雾，赵翎慢慢转过，尽他站在黑暗中，上也只着生产队到可见的灰蓝色布短衫短。但他站得笔直，像一颗松，又如一柄利剑。但凡是有点阅历的人，看到此时的赵翎，一定会对他的份怀疑。

        “咦，你起来啦？”

        “小春你得对，就该给他这样记工分，看他以后还耍不耍鬼主意。”

        微闭的眼急促的动了下，赵翎睁开眼睛，在他扭看向门口的时候，那扇门也被人推开。

        ……

        望向被封住的窗，有些微光透进来，不亮，现在还很早。

        她是打算和自己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