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炮，就前年的事，赵团长以前没怎么上过战场，我们都觉得他是公子哥，来队历练的，都看不上他，想看他笑话呢！”

        赵翎摇摇，看向眼前淳朴憨厚的面容，他轻咳一声，声音低沉有力。

        他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感天动地，边上的小兵噎了噎。

        “队里我回去，但老子还没把团长找到呢，一个没有团长的团，算什么团？”

        ……

        “但他出乎我们预料，一个公子哥，比我们这些老兵都狠。还有脑子，那时候我们没枪没炮的，怎么上去跟人打。他带着我直接冲到飞鹰团，跟人家借。谈了三天，我在边上听得耳子都发，不知他平时冷冷淡淡的子，怎么能吐出那些大理来，把那老首长给唬得一愣一愣，差点连兵都借了。”

        赵翎抬眸看过去，苏小春就站在田埂前面，巴掌拍出残影，兴奋得小脸通红，望向他的眼神，怎么说呢？比漫天星河都要绚烂。

        “听说是队长和小春男人去借来的，咱们挨着河边那些地都很难翻，小春男人就出主意去借牛来。”

        “十牛的加入，并不意味着大家可以偷懒。相反，大家还需要更加努力。我们去借牛的时候，不少队看咱们的笑话，他们觉得，咱们的农田被摧毁了，今年收成肯定大减。但我不信，向

        赵翎面无表情，他很怀疑，但凡有朵大红花，这会绝对挂他上了。

        “可不是，之前看队长坐在田埂边发愁，我就怕搞不赢，还好小春男人聪明。”

        他站在石上，喊富贵都喊破音了。

        “我们团，不服别人，就服他。他是我们整个团的希望，我不信他会因为洪水丢了命。”

        文茂华下来，推着赵翎让他站石上讲几句话。

        “今天，这十牛大家都看到了，我算是队长，但我必须得说一句，这不是我的功劳，是边上这位大队新成员――富贵。”

        实际上他现在越来越茫然了，好像他以前也去借过什么东西，反正不是借牛。所以他这些词一套一套的，但借什么呢？他以前又到底是干什么的？

        第18章

        文茂华这个烟从开始愁苦的抽，到后面高兴的抽，最后再变成抽得非常兴奋。

        不是，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是用在兄弟情上的吗？

嘛！

        “我男人肩膀给磨得哟，要不是怕年底没粮，我怎么也不让他干。现在好了，有牛来，就算一牛一天翻一亩地，也就几天的活。”

        卢正清嘴角噙着笑，眼中充满了怀念。

        他咧咧嘴，笑得苦涩。

        “就是靠这些炮，在最后一场战役里，对方都要冲上高地了，是被炮轰得压下去。不然你以为能看到还活着的我？早他娘的死在边境了。”

        田野间响起一片掌声，还伴随着非常清脆的欢呼声。

        一片烟雾缭绕中，文茂华把赵翎夸上天了，唯独赵翎拧着眉去想自己那些脱口而出的词。

        卢正清睨了眼旁边听得激动的小兵，眨去眼里的水汽，他抖掉烟灰，拍了拍上的尘土。

        这些事，只有经历了同生共死的兄弟才知，过命的交情。

        嗯，算了，开心就好。

        当十牛排着队被牵回向阳生产大队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农活过来看热闹。

        牛赶过来，文队长挥舞着烟杆的手都格外激昂。

        “来，富贵，你跟大家讲几句话。”

        “这么多牛啊？从哪来的？”

        “老子就算是找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他妈要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