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曦在曙尹额上啄下一吻,「累的话就先去房间休息吧,我待会洗完澡就来。」
「对啊,听她聊围绕伊芬克斯、提瑞卡斯特和安提西阿斯(註)等人展开的故事,真的超级有趣!比看电影还好玩!」在穹唏哩哗啦地说,亢奋到都快要坐不住了。
「八个月。」
完,脑里一个念
便朝她的心脏重重一击。现已六岁的余辉容貌不可能没有改变,更别提他的衣服了,他不可能还穿着三年前的衣物啊。
「曙尹她啊,伤养好后并没有立刻开始寻找余辉。」
在穹用有些狐疑的眼神目送曙尹离开,确认她已消失在走廊转角后,随即看向辰曦,蹙起双眉小声开口
:「是不能和姊一起讨论的事吗?」
「……你吃过晚餐了吗?」曙尹抽了抽鼻子,用仍旧带着些鼻音的声音问
。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声线淡出,辰曦把脸埋进手中。
「……」在穹怔怔看着面前的辰曦,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其他人都知
吗?我是指那些亲戚朋友们……」
「你不要太常让她
心喔,偶尔也要贴心点、帮她
点事,知
了吗?」曙尹说着,
在穹的脸颊后又轻声笑了出来,「我先去洗澡了,你们两个今天也早点睡吧。」
「好。」洗好杯子的辰曦将手上的水随意抹在
上,转
对曙尹说
,脸上掛着柔和的笑,「我再跟在穹待一会儿,晚安。」
「……多久……?」气
彷彿被进入肺
的冷冽空气给紧紧勒住,在穹微微
息着问,「多久……?一个月?三个月?五个月?」
白色床单、点滴架、心电图的嗶嗶声。
「……尹?曙尹?在穹他在叫你。」辰曦摇摇她的肩膀,她轻颤了下缓过神来,一滴泪珠顺势
下眼角。
「姊?」在穹担心地问,闔上笔记本,「我目前知
这些就够了,姊你今天还是早点上床休息吧。还有、你啊,」他俯过
去用手抹掉曙尹的泪水,「别再哭了啊,姊夫和我都不希望看到姊你哭呢。是吧姊夫?」
「为什么?她怎么了?」
「……有些事情,」在穹低着
打断他的话,双眼在睫
的遮掩下随着呼
闪烁。时间恍若在两人的肩膀上降落,凝结衰老。
「亲戚们全都知
,朋友的话我从没跟他们提起过这件事。」
「在医院吃过了。你们刚才是和叶鸣一起吃晚餐的吧?」辰曦说,起
收拾两人喝完的空咖啡杯。
那些歹徒有没有让他穿适合他
型的服装?会不会只扔给他一堆破布?他拿到的衣物对他来说会不会太大?他现在是不是很瘦?坏人们有没有每天给他东西吃?他会不会常常饿肚子?他会害怕吗?他有想我们吗?他常常哭吗?
「她确实是养了两个月的伤没错,但实际上她待在医院里的时间比这更长。比这还要、长上许多……」辰曦的黑色瞳孔深深望进在穹的棕色双眸,两人在短暂的几秒内捕捉到了对方眼里的自己,「她在伤势痊癒后,进了
神病院,在那儿待了……待了一段时间。」
笔尖在纸上答答写字的节奏、从窗
中灌入的刺骨寒风、断断续续无法组成完整意涵的微弱嗓音。
他还活着吗?
「?」
「那八个月的时间是我和曙尹都不愿回想起的经歷——很抱歉,我现在似乎也没这勇气向你诉说。」他看向一旁,
有些颤抖,「有时候我很想依凭我在脑神经方面的专业知识找出能让人失去记忆的方法,或者说是能让我忘掉这一切的方法……要不然也至少、发明出某种药物让我不要这么常想起如此令人……心痛……的事。但我、」
「这件事,」辰曦吁了一口气,整个人在恍惚之间显得有些颓丧,「我从来都没问过她还记不记得……不论是当时抑或是现在,都没人开得了口。」
(註)其实这三个名字是由伊底帕斯、斯芬克斯、伊俄卡斯忒、提瑞西阿斯和安提戈涅等人的名字组合而成。附带一提,这是
据维基百科的翻译。不同文本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