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对她这么凶了。

        他问：“我睡多久了？”

        从来没想过，会被他这样对待，脑海反反复复想起他最后说的话，不断去揣摩他的意思。

        灯被关了，宿舍漆黑汹涌。

        雪烟睁着眼睛，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眼底水光晃。

        咙干涩，声音沙哑，话说得格外艰难。

        “谢谢。”陆京燃微顿，又说：“我生病的事别往外说，谁也别说。”

        雪烟低，看了下手机，又想起刚才教室里陆京燃的神情。

        “你喝酒喝到胃出血，再加上最近休息不足，疲劳过度，昨晚没撑住，晕过去了。”说到这，李青衡就更气了，“你真是疯了，我一开宿舍门，满地的空啤酒瓶，你不要命了？！”

        雪烟又给他打了三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那说话的语气，像失望到了极点，怎么听怎么让人伤心。

        见陆京燃缓缓睁开眼睛，李青衡总算松了口气。

        陆京燃只是不想让雪烟知，于是找了个好听的理由：“现在项目紧，对团队影响不好。”

        陆京燃刚才那通话，让雪烟整个人难受到了极点。

        越想越不安，雪烟猛地爬起来，给他播了个微信视频通话。

        陆京燃最近情绪不佳，考虑他项目压力太大，所以她总是让着他。

        在校领导给她颁奖时，她差点忘记伸手，还是向成文替她解的围。

        话虽如此，回到宿舍洗完澡，雪烟却完全没有睡觉的心思。

        “不去找他么？”后传来向成文的声音。

        李青衡紧盯着他，恍恍惚惚间，看见一个脆弱到极点的陆京燃。

        只有视讯铃声嘈杂响了半天，回在宿舍里。

        ……

        “哦，那倒是。”

        然后自动挂断。

        雪烟转，愣愣看着他。

        总算下了舞台。

        陆京燃视野晃，脑子晕眩，手搭在眼睛上，闭上眼缓了会，才坐起来。

        她连笑都笑不出来。

        他说的似是而非的话，是真的想分手吗？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其实雪烟也委屈的。

        校庆进入最后的尾声，社员和他们打声招呼，七七八八都散了。

        “我早看出来了。”向成文走到她面前，神色平静，“你俩关系不简单。不是什么关系，闹不愉快了，如果怕自己后悔，就去找他吧。”

        心狠狠往下坠，无底似的。

在舞台上，雪烟都是恍恍惚惚的，仿佛隔世回来的野鬼。

        雪烟躺在床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不断翻着他们以前的聊天记录。

        心刚落回原地，他就忍不住开骂了，“我靠，你吓死老子了，还好我昨晚回去及时，要不然宋明朗他们都在外面嗨，不准备回来了，你不得在地上躺一晚上啊？！”

        但今天，迟迟没有动静。

        “一天一夜。”李青衡没好气：“我帮你和辅导员请假了，好好歇着吧。”

        雪烟站着，着手机，脚像生了似的，半天都没动作。

        “为什么？”

        “你醒了？”

        平时都是他打来视讯多，偶尔她也打，但他都接得很快。

        陆京燃了下额，看了下墙上的时钟，晚上八点。

        陆京燃不再说话了。

        雪烟犹豫两秒，还是决定先冷理，“明天吧，先等他消消气。”

        陆京燃打量了下病房，问：“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