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比ok的手势，“现在四哥帮我这么多，我当然得知恩图报了。”

        “看来我们不是一类人。”江枭肄低，拿出烟盒。

        无所谓了，反正最终结果都一样。

        ――汪芜华可怜又可恨，害我与亲生母亲分别，害我在孤儿院漂泊七年，害还未见过面的母女阴阳两隔。

        他往后仰靠，深一口，缓缓吐出，“是我记错了，记成你只帮我走两步。”

        好与坏对顾意弦来说没有明确定义，心、妥协、退让、不懂反抗的乖顺等于慢死亡，她受不得这份憋屈，偏要离经叛，逆而上。

        顾意弦张了张口，想发声，至少用一个气音表达她没有溺陷。

        “所以你回来了。”他的语调抹平了所有波澜，叙述已知的事实。

        若没有花大价钱特意查汪芜华，拜托西京的朋友，谁能想到突破点在顾元恺的原。

        这是一条半真半假的消息。

        ――原感激顾檠的收养，但现在无法证实是否出于愧疚，谎言包裹的真心又有几分。

        顾意弦浅一口气，吐出细细柔柔的嗓音：“没哭，只是难免伤感。”

        哭？

        顾意弦没懂，眨眨眼。

        “亲生父亲被人谋害去世了。”

        互相利用谈不上卑劣，她攥紧右手又松弛，继续：“过去已经过去不值一提，况且四哥履行了约定，反而是我现在一步都没帮你走，三百万美金我拿着问心有愧。”

        ――江枭肄，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我便利用你玩这场复仇的游戏，暴徒的狂欢。

        她眼角弯了弯，“之前说两步，是因为我觉得龙楚比较难搞定，害怕引火烧。”

        她抬，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可怜又无助，却在下一秒怔了怔。

        江枭肄为什么骗人？

        顾意弦不自觉看向江枭肄的角，嗯了声，“是啊，打工人的三天假期结束了。”

        她笑了笑，反问：“四哥，那不是已经包括在交易里了吗？”

        “四哥，这个结果我不知该开心还是难过，以前还能幻想父母在世界某个角落，也许有一天会重逢，但现在人都没了，和不知也没什么区别。”顾意弦说了句心酸的实话，她垂下睫，双目酸胀但没有泪光，嗓音带点哽咽，“我还是一个人。”

        江枭肄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正在大张旗鼓的显，收紧下颌，垂低眼帘。

        卞修文与木青曾是情侣没错，被抹去的真相――顾意弦是顾元恺与木青的孩子，而顾檠是汪芜华与情夫祝泽宇的孩子，汪芜华为了确保顾檠成为唯一继承人，误导顾元恺让他认为顾意弦是卞修文的孩子，顾元恺死后，顾檠又把木青从顾家赶走，导致木青河亡。

        江枭肄眼底氤氲出淡淡的笑意又很快消失，“原来万女士不是那种拿了钱跑路的人。”

        他挑眉梢，又轻轻叹了口气，“是我太狭隘，竟然没有领悟到你原来是有恩必报的人。”

        那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混搅壅。

        查到她是养女？还是查到她是顾元恺的孩子？

        或，利用顾元恺害死卞修文这一点让她与顾家反目成仇，与他站在同一边对付顾家。

        “幸亏遇见了四哥，不然我该去哪里找一容之地。”

        江枭肄的睫半遮，灯光漫的一线光让他眼神称不上清晰透彻，淡不一的瞳色有种微妙的反差。阴影匍匐，一隅墨色暗角藏纳浊；明影映照，一片翠色天光澄明温泽。

        ――顾元恺是亲生父亲也是夺人所爱背负人命的畜生，死了也算他的报应。

        死男人终于出真面目了。

        “我这个人好像有点倒霉，养父母目的不纯。”

        他反屈指骨，在扶手轻轻敲了两下，“你还豁达。”

信息,  如果非猜测中的结果会让她的境变得危险，权衡之下他只讲了前半段，“你的母亲木青在卞修文死后被顾元恺金屋藏了七年，在顾元恺死后被人赶出来也去世了。”

        “当然不是，我还指望尾款呢。”

        顾意弦一滞，这句话的意思可以理解两步不包括顾家，不可能，江枭肄要是知为什么不拆穿，他又不是脑残。

        江枭肄的神色松散，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所以现在？”

        “别哭。”他的语气有点生，掺杂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顾意弦感觉到表的温度慢慢下降，心脏里某种奇妙的喜悦在这瞬间冷却。

        他抬眼，卷烟在干燥的划两圈住，“如果我是你肯定会百倍奉还。”

        “亲生母亲是个可怜人，被人强取豪夺，还落了个扫地出门的下场，最后也不在人世。”

        她安静地看着江枭肄，静到连自己的鼻息也觉得嘈杂到让人烦闷。

        江枭肄从顾意弦的眼神中揣度出没有预料到的情绪，蹙起眉，言又止。

        火光亮江枭肄俊美的五官，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这样啊。”

        “嗯？”又在暗示什么。

        ――被无形之间控摆布的二十三年简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