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座较为狭小，底横放了?有靠背的长椅，林知雀靠在垫上，晃着小四下打量。

        飘上来的声音婉转动听?，惹得人心，沉浸其中，无法自。

        “还不起来？”

        林知雀似懂非懂地蹙眉，眨巴着杏眸望着裴言渊，好?像明白了?一点。

        她眼睛都?盯着外面?，本顾不得侧，怔怔地迈开步子，飞快地想跑过去。

        可张家姑娘发现，心上人不似那日温存，反倒十?分冷漠，备受打击。

        “张家姑娘接近心上人的法子，你要好?好?学。”

        之?前?在金陵，与爹娘一同?看戏，大多是忠君报国那一类。

        楼上全是敞开的台，可以将戏台尽收眼底，用屏风与竹帘隔出?雅间，摆件与酒菜都?比下面?好?不少。

        小二像是提前?吩咐好?的，一见他们就殷勤伺候，手?脚麻利地放下竹帘，端上小食，识趣地退下。

        “莺莺是学张家姑娘吗？”

        裴言渊从后准接住她，轻轻放下她的脑袋，悄然松开踩住她裙摆的靴底。

        随时皆可拉开帘幕，视线不受任何阻碍，戏台上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

        传闻张家姑娘与李家大郎一见钟情?，想把金钗赠他，当定?情?之?物。

        裴言渊颇有耐心，带着她看了?一圈，便一同?去了?楼上的雅座。

        林知雀迟钝地回神，却已经来不及了?，往后倾倒得越来越厉害，眼看着就要后脑着地。

        林知雀不明所以地支吾，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要拒绝。

        他想让她学张家姑娘，并且用作范例，引导她亲实?践。

        高台上十?分惬意，放下竹帘，拉起屏风遮蔽，旁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可以伴着戏曲纵情?畅饮。

        裴言渊角再也压不住，扬起满意的弧度，轻轻颔首认可，压低声音：

        这?时候，林知雀才惊惧地睁开眼睛，发觉整个人被他托住，脑袋竟然枕在裴言渊的上。

        难.......这?也包括，他让她起吗？

环着小楼，中间搭了?戏台，围了?一圈席位，用凉棚罩着，陈旧朴素的桌椅上摆了?瓜子。

        林知雀听?得着急，再也按捺不住起，想扒拉开碍眼的屏风，趴在台上一看究竟。

        孰料阴差阳错，孪生兄弟李二郎遇上张家姑娘，她认错了?人，误把金钗送给了?他。

        林知雀登时来了?兴致，伸长脖子往外看，只恨珠帘和屏风碍事儿。

        她不知会摔成什么样，闭上眼睛不忍看，却隐约瞥见一玄色影靠近，在后坐定?，伸出?修长双臂。

        她第一次来如此市井的地方，一切都?鲜活又新奇，看得她目不转睛，拉着裴言渊为她一一解答。

        垂眸凝望几寸之?遥的脸庞，他角弧度愈发明显，却是压了?下来，淡淡：

        “惩罚是什么？”

        她尚未完全回过神，懵懂地照着他的话去，扶着地面?就要起，却被他一把按住，质问：

        她未曾注意到，裴言渊并未坐在对面?的木椅上，而是悄无声息地并排而坐。

        台上伶人唱得生动真挚，光听?动静都?能想象画面?，此时正演到――

        她羞得满面?通红，转就跑，李二郎终于开始在意她。

        张家姑娘与李二郎偶遇，拾帕子时出?神跌倒，恰好?摔在李二郎怀里。

        “那我......我不起来？”

        这?是唱的哪一出?？

        张家姑娘亦是豁达之?人，发觉喜欢的是李二郎后，不顾言蜚语，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一回见这?么新奇的戏，男女之?情?缠绵悱恻，一幕幕呈现在眼前?。

        情?急之?下，她手?忙脚乱地扶着小圆桌，掌心随着子向?后摩，打翻了?酒盏，蹭破了?油。

        她不甘空耗满腔爱慕，想方设法与他靠近，最终李二郎忍不住动了?真心。

        提亲之?时，真相大白，大郎赌输了?钱，连争夺的机会都?没有。

        她快绕迷糊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犹疑地回答：

        “对......对不住。”

        林知雀翻开曲目名册，对照时辰，发现这?场戏名为《金钗错》，故事甚是有趣――

        林知雀自幼规矩守礼，虽有调的时候，但大多与玩伴同?行，无非是后山或长街。

        倏忽间，裙摆似是被什么压住，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脚跟打，诧异地惊呼一声。

        不多时，戏台上敲锣打鼓，一花红柳绿的影登场，柔婉缠绵的曲调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