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享闭上眼的这一会儿，把过去捋了一遍。

        大分是理科类。

        丁珂扔掉。

        后面丁珂晕过去，不省人事，再醒来躺在私立医院的病床，李暮近不在侧，阿姨在照顾她。

        她何止恨，她被锁在琴房时候真想让他死。

        琴房阴暗，，他朝着光，她仍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跪下来的时候肩更宽，半幅躯就遮挡一个完整的她。

        李暮近没有说话，又拧开一瓶水。

        “别动。”

        “你梦……”

却有空看丁珂。

        现在。

        没什么用，李暮近也不是在问她。

        李暮近把她放在休息区，打开水，递给她。

        后来她请了很长时间假，好退学的准备，等再回到学校，李暮近还是发疯，却再也没像琴房那次变态可怖。

        她厌恶，但会算一笔账，李暮近在边，别人不敢欺负她，国际学校很多限定名额的资源她也能有机会。

        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认定他这是囚禁、违背意愿的违法行为，她骂他，诅咒他，咬得他耳朵血不止，他照旧不痛不的。

        丁珂挣扎。

        “我不去。”

        结果就是再没发生过了。

        丁珂在时，待遇就像主人，只要李暮近不发疯，她比在学校自在。阿姨很温和，善良又仁慈。

        “恨我吗……”

        她不扔了。

        她在他家大分时候就是像房客一样住宿，还吃。

        李暮近突然伸手摸她的额，“医院看看。”

        丁珂不想跑了，无所谓扣不扣分，却被薛诗与拉住：“分不好补，坚持一下都有了，大家都过了。这样，珂珂你跑完，晚上我请客给你补补。”

        他说话声幽幽地，“你叫我阿暮，好不好？”

        丁珂喝口水的工夫把他跟李暮近五个多月想了一遍，她也不知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反正不正常，很扭曲。

        他招惹丁珂时候，轻的是在她写作业、读书、看月亮、拼装火箭等等情况下给她拍照。

        他捧她脸捧更深，额贴着她的：“你说你要什么，我帮你拿到，好不好？”

        没走两步，李暮近把她抱起，不让她用自己的了。

        她跟他也跟自己说，琴房的事再发生一次，哪怕死为代价，也一定让他后悔。

        他如获至宝，也学李暮近，威胁丁珂，让她从他，不然就把她家里的事说出去，让所有人知她那篇文章写得多虚伪……

        丁珂几斤反骨，又要扔掉，李暮近这时说：“今晚不想回家了吗？”

        李暮近动不动把她带去他家，她几次报警，他总有说法，警察到家里问她妈，她妈都说知情，少爷友爱同学，要给她补习数学。

        以前她还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会这样，后来她想开了，恶人作恶需要什么理由，揣测变态的心理，她也病得不轻。

        到今天快半年了。

        陈享都走过来了，刚要说话，突然一只手伸向丁珂，把她带走了。

        丁珂不听。

        丁珂也知，她看见过几次，他浑是血。

        阿姨走后，她盯着高级病房的房，想起昏迷前李暮近一句呓语――

        家里阿姨什么菜系都会，有一套一个月不重样食谱，但有时李暮近想吃什么，跟她提，她也会临时更改菜单。就这偶尔也要请外面五星餐厅的主厨来。

        他明明是施暴者，却好像很痛苦，像是被药力驱使，眼神都跟平常不太一样，双膝岔开也跪在她面前，捧着她苍白的汗津津的脸，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样，为什么她要到他边。

        阿姨说李暮近被他爸叫到老宅了，忽然想起什么，又说：“消炎药没有了，得去买来。”

        李暮近喜欢猎枪，她笃定任何一间博物馆都没他收藏的猎枪齐全。除了在家里打造博物馆，他也看书，像篮球场那么大的书房经常需要打理――

        束睿完成测验，来到李暮近边，顺着他眼神看脸煞白的丁珂：“她是不是没拉伸啊？看起来要晕了。”

        李暮近边的人都知他回一趟家会带一伤回来。

        他记得，他因李暮近把丁珂从测验上带走，积压那么久的怨气一瞬揭竿而起，跟踪丁珂到家里，发现她跟她妈感情并不像她文章写的，她妈对她动辄打骂，也不上那样一篇歌颂母亲的文章。

        他们走后，陈享和薛诗与也渐渐平静下来，不似李暮近刚把丁珂抱走时的怒火中烧，但这份屈辱的情绪牢牢刻在心里。

        他吻住她，血水在两人嘴里轮转。

        “我要你死！现在就死！”丁珂嘶喊一声。

        薛诗与和陈享都待在原地，看着李暮近愤怒和背影，还有力不支慢慢腾腾的丁珂。

        他总是想起什么就翻出什么来看。

        严重的有一回把她锁在了b1琴房，给她上厚重锁链，吊起胳膊，让她呈现一个膝盖并拢朝左的跪坐的姿势，手手脚脚被锁链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