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轻舟没事，霍瑾瑜那抹无安放的灵魂才缓缓归位，恢复一点清明的大脑告诉他，伤了脑袋的人不能随意搬动。

        “霍家已经倒了，如果佟少再给他们扔出去，他们肯定必死无疑。”

        光，好刺眼。

        江轻舟直愣愣盯着那个说话的女孩，张了张，却不想咙太过干涩、沙哑，半晌才干巴巴吐出一个糊不清的字。

        “的确是！明明佟少和霍家那位小四爷一直都是死对，只是这一次也不知佟少是怎么想的？接手了霍家的私人医院后，竟然都没有给他的死对扔出去，反而还让我们心看护他。”

        对！老婆暂时不能动，他不能动。

        “……”

        “这世界上，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要我说他能有今天这个下场，也是他自己找的。”

        叶天宇眼神扫了一旁的绿化丛里，霍瑾瑜霎时如一匹迅的猎豹窜进绿化丛。

        霍瑾瑜一遍遍告诉自己，效果有一点，但心地那升腾起来的暴之气却是越烧越炽，怎么压都压不住。

        “你真的醒了？”

肉小云吞，霍瑾瑜踩着轻快的步伐，急冲冲想跑过去邀功，却不想入目的场景差点没让他目眦裂，灵魂出窍。

        “谁干的！！？”霍瑾瑜吐字结冰。

        “谁能想得到，昔日高高在上的京都小四爷有朝一日竟然会沦为一个毫无知觉的植物人。”

        女孩凑近听了听，才听到那声细若蚊蝇的吐字

        谁？

        那护士刚跑出病房没多久，江轻舟终于凭借毅力悄悄给眼睛睁开一条，下一秒又阖上了。

        同时，拼了命的想把眼睛睁开。

        不多时，一声声凄惨嚎叫突破天际，直到救护车和警车先后抵达，霍瑾瑜才结束这场长达五分钟的单方面打，几个小混混个个脑袋都被啤酒瓶开了瓢，上也多被碎裂的啤酒瓶碎片扎进肉里，活像一只只刺猬，半死不活躺在草丛里。

        “……水……”

        “说起来，这个叫江轻舟的长的是真没得挑，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长相这么漂亮的美少年，真是可惜了！一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你看花眼了吧，植物人怎么可能会醒来，不……等等！我好像是看到他眼珠在动，快快――叫医生。”

        叶天宇注意到了，他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霍瑾瑜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发出来，所以他在对上霍瑾瑜那双眼底布满暗红血色眼瞳时，并无半点闪躲。

        咙好干，好干……动了动手指想要抓住那个说话的人，让她帮忙倒一杯水，他想喝水。

        “――啊！！动了动了……小岚，他刚刚手指动了耶，他是不是要醒了？”

        留下来的那个护士见状，连忙拉上病房里面的窗帘，小声小气：“江先生，病房窗帘我都拉上了，你可以再睁开眼睛试试。”

        难他还没死，江轻舟转了转眼珠，对上一张女孩子的五官，那人眼睛亮晶晶，眼底闪烁着惊讶和惊喜。

        茶和小云吞无知无觉从手里落，霍瑾瑜一个箭步奔过去，叶天宇先一步擒住霍瑾瑜那想要将江轻舟抱走而微微颤抖的双手，低吼：“你现在不能动他！！放心吧，我探过他的脉，江轻舟他没事，只是暂时晕厥。我也打了120，救护车很快会到，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江轻舟又重复了几次睁眼的动作，一点点适应着眼前昏暗的光线，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横穿路去找霍瑾瑜，一辆飞驰而来的小轿车……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江轻舟断断续续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他想睁开眼睛，可是眼好沉好重，他睁不开。

        -

        眼似乎是太久没有接光亮，眼角落一滴水珠。

        是谁在他耳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