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由来的心慌意乱，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眼睫颤抖就睁开了眼睛。

        他要干什么？

        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听到他只说了一个字。

        他慌忙转脸，等下一瞬灿烂光辉亮起，他早已站了起来，背对着她，话音中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颤，“嗯...可以吃饭了。”

        她没应声，继续装睡。

        “好。”

        她套在食指中指之间，撑大，弹大极快就复原，她喃喃出声：“还...结实。”

        有时候温可意也迷惑，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要说幸运，但从小母亲早亡，没见过生父，后来好不容易有个继父，又莫名其妙的失踪，有个相依为命的哥哥，还老想着把她送走。

        但现在的她，自我理解成，周惩要比养父母好奉承，讨好一个人比两个人省时省力。

        屋内不算黑，他也没开灯，走上前喊她起来吃饭，“面好了，起来吃。”

        光芒彻底暗淡之前，她调整好了自己，弯起眼睛对他笑了一下，轻声柔的喊了一声：“哥。”

        --

        窗外色彩交错，灿烂鲜明的焰火不停，屋内光线忽明忽暗，她看不见他脸上的欣喜，他也看不到她脸上的惝恍。

        “哥哥...我...”温可意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从背后抱住了他，胳膊紧紧揽住他的腰，阻止了他正要迈步的，“我...可以留下吗？”

        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漫天华彩，璀璨花火在一瞬间从玻璃窗映进来，将两人的脸，照的一清二楚。

        要说不幸，她到养母家不到三个月，养母就有了孕...

        今晚大年三十，他们压想不起也是她的生日，吃完年夜饭，养父就说，她学习好，年后不让她继续去学画画，除了好好学习，放学回来就帮养母带孩子。

        算了，就算他不拿她当唯一，也没有关系。

        他放下心，坐到床边，好好的看看她，房间光线不算太亮，他为了更好，更直观的端详，所幸俯往下，离的越来越近...

        客厅的门被推开了，温可意在周惩走到她房间之前，重新躺好，阖上眼睛。

雯雯最喜欢紫色。

        周惩屏住呼，他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声音大到比外面的烟花还响。

        反正只要再坚持几年，她就可以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她长这么大，从没听过一句重话。当时就从家里跑了出来。

        发圈套到她两手手腕上，反复几次用力拉扯，再也复原不了，她才满意的丢进抽屉。

        他压没有犹豫，继续低用额在她的额前贴了贴，温温热热，比他的温稍凉一点儿。

        其实要扮演乖巧，讨好养父母，她不是不能到，但她就是不屑，不想，不愿意。

        星星点点的光亮在她眼中转，由明到暗。

        周惩又喊了两声，她都没反应，弯腰低一看，她白皙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他本想用手摸摸她额，但刚用凉水洗过的手太冰了。

        近到他能看清她纤巧，立的鼻梁右侧有一颗浅浅小小的痣。

        起初还好，后来他们自己的亲生孩子出世，她这个养女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让她去冲粉，不过就是没拿稳摔了瓶，就被劈盖脸的训斥一顿。

        “砰！”

        亲生父母在有了二胎之后都可能忽略第一个孩子，更何况是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的养父母。

        温热的气息拂面，是近在咫尺的距离…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她的这一底气来自周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