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衿原本挨着他肩窝的脑袋往下挪了挪，磕在他实的肌上，又抬手了。

        李知舟也望过来，视线正要对上，方子衿扭想装没看见，又蹲回去继续背书。

        “可能？准备教什么？”

        说不上「喜欢」和「习惯」哪个威力更大一些，但前者难以启齿，后者又盖弥彰。

        她乖乖承认：“想你。”

        方子衿看着地图上紧挨着的两所院校，曾经产生过无数幻想，但最终，无事发生。

        ⒉

        习惯了和李知舟有肉接之后，方子衿就忘记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李知舟熟悉得可以不带姓氏地叫他的名字。

        直到李知舟也在她侧蹲下。

        “知舟。”

        反正方子衿向来不会主动地琢磨这些，她只会觉得，反正叫他「知舟」的大有人在，借他卷子的比比皆是，暗恋他的……也撞见过不少。

        李知舟不乐意了：“说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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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知舟好像有什么病，方子衿不清楚，反正今天一直她叫他的名字。

        却是再背不进去一句话。

        方子衿想着，又偷偷地笑了。

        如果18岁时候方子衿发梦到这种程度，她一定会在心里唾骂自己的吧。

        “可能会读师范吧。”女孩的声音飘着犹疑。

        “嗯？”

        “啊？我以为你会更喜欢物理一点。”方子衿有点诧异，她以为，相对来说，理综三门里李知舟最不擅长的应该是化学才对。

        她了谢，捧起那杯豆浆，过了一会儿，李知舟又说：“还等我给你插？”

        可是一般床上的情趣不都是叫哥哥、老公之类难以启齿的称呼吗？

        咦，好下。

        “抗原进入机后，大分抗原经吞噬细胞的摄取和理，然后将抗原呈递给T细胞，刺激T细胞产生淋巴因子。”他把一杯豆浆放在她摊在地上的课本上，然后是她的水杯。“有些抗原可以直接刺激B细胞。”

        “知舟。”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放弃了再挑战自己的专注力，小声地叫他的名字，“你以后想读什么专业？”

        “你再说一遍。”

        女孩的声音还飘着，说不清是变小了点，还是对比之下小了点。

        她偶尔会这样，突然语出惊人，面不红心不地呛他一句，或者逗谁一笑，却大分时候又是乖乖毫无攻击力的样子。

        “谁？”

        李知舟发现她悄悄勾起的角，就知她又走神了，想质问她，但又只是抽送的动作更重了一些，把她送上了高，才凑过去亲她，问她刚刚在想什么。

        “你呢？”他反问。

        知舟，知舟。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她的，她也不清楚。

        李知舟愣住。

        “知舟，知舟。”

        她很喜欢李知舟的名字，总喜欢这样一遍叠一遍地念他的名字，然后李知舟就会也不抬地回她一个鼻音，问她想问什么题，想借哪套卷子，哪本习题册。

        “那为什么来读了理科？”

        方子衿又想，算了，反正会这么叫他的大有人在。

        夏天接近尾声的时候，李知舟收到从985院校发出的录取通知书，方子衿也如愿被师大的地理学院录取。

        “地理。”

        李知舟把人抱起来，揽进怀里。

        可当年方子衿不敢肖想的少年，18岁的时候为她插，22岁的时候把插进她的里。

        反反复复没法完全巩固的知识点背得昏脑涨，早春的风冻得她没忍住哆嗦，于是站起想蹦两下，然后看见了教室门口的走廊上一个女孩在给李知舟信封。

        “李知舟。”

        “我一直都很喜欢地理的。”

        “化学吧。”

        “我的还没这只熊的有引力？”

        “知舟，知舟。”

        她抬：“是不是小了点？”

        “哈哈，因为物理成绩更好一点？”李知舟笑，“可能是因为没能征服化学吧，征服比较旺盛，对捉摸不透的东西总是充满好奇心。”

        “再说一遍。”

        “知舟，知舟。”

        “这样子……”

        “李知舟。”

        “知舟。”

        “去掉李。”

        “我是谁？”

        百日誓师刚过，方子衿记得那天还在倒春寒，她抱着生物课本在教学楼和实验楼的连廊上背概念。

        “嗯？”李知舟挑眉，视线指向她手里生物课本。

        方子衿不惯着他：“李知舟。”

        方子衿却无知无觉，好像真的在等他给她插。

        “因为很讨厌背书。”

        “被无奈。”女孩耸耸肩。

        方子衿突然想呛他：“暗示得还不够明显？”

        李知舟叹了口气，伸手抽出，拆去塑料包装，给她插上，听她谢。

准备帮方子衿清理一下，却见她不知何时把脸埋进了枕边那只巴罗熊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