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纽璘所预料的一样,宋军果然只撤到了叙州、泸州交界
的老君山。
厉喝声响,易士英已大步向那边跑去。
被押在地上的蒙卒突然挣脱了宋兵的控制,猛地用
一
,重重撞在朱禩孙肚子上。
他自是忧虑,眼下这两军对垒之际,主帅若有三长两短
“不好说,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只见朱禩孙往前走了几步,抚着长须,又问了一句话。
易士英问
:“能赢吗?我们的粮草并不多。”
那边宋禾走上来,禀报
:“知县,姜饭到了,俘虏了一个蒙卒。”
那俘虏是个
材矮小的蒙古人,满脸都是胡子,在交待着某些重要军情。
可惜的是,此地周围群山林立, 有岩
、羊耳岩、陡
岩,皆是易守难攻。
“是。”
“是,希望安抚使能早些醒来”
易士英大步跟上,掀开帐帘,只见朱禩孙已昏迷过去,李瑕正在给他包扎,白布上染着鲜血。
惨叫声中,易士英忙转
向朱禩孙奔去。
他说话时板着脸,不苟颜笑。
不等易士英奔到面前,李瑕已扶起朱禩孙进了帐篷。
对于车里而言,得到的命令是拖住宋军。而现在,宋军确实被他“拖”在了老君山。
“所以,我们只能与纽璘决战。”
“安抚使!”
“人呢?”
“李瑕很聪明。但他留在老君山就意味着他撤不走了,早晚要与我决战在山野里,与我的骑兵决战。”
若在山下望来,也许会以为是哪支蒙军下寨于此。
李瑕速度更快,跃下小坡,几步到了那蒙卒面前,抬脚将人踹飞了出去,落在草丛当中。
“蒙军在东面,长江在南面,北面不能去。我们只能去往西面的叙州城,那必须渡过泯江。”
纽璘得到信报,脸上
出冷笑。
这是蒙人入蜀以来甚少发生的事,亦是纽璘的耻辱。
“保护安抚使!”
“我去指挥。”易士英
,“此事暂莫声张,以免乱了军心。”
李瑕在岩石上铺开地图,不慌不忙地拿石子压住地图的四角,以免被山风
跑了。
他与易士英下了崎驱的山坡,看到朱禩孙正在帐篷外审讯俘虏,杨奔站在一旁翻译。
宋军已安营下寨,在山上开挖了深深的壕沟,车里率领的三千先锋兵
并不敢
上发起攻势。
但李瑕却嫌这些帐篷住得并不舒服。
宋军只带了少量的辎重,在山上扎营之后,住的都是抢夺来的蒙古帐篷。
之前一千叙州兵去支援张实,便是在此
被蒙军伏击。
易士英正待开口,忽听帐外有士卒大喊了一声。
一座空城。
就好像,他想用浩然正气影响李瑕,将其变成一个本份的臣子。
至此, 纽璘击败张实之后取得的战果已被李瑕完全扳了回来。
但纽璘依然有信心能赢,他在派出哨
的同时, 已开始分析宋军的动向。
异变突起。
老君山位于长江北岸,隔着长江相对的便是颇有名的李庄镇,那里曾是古戎州州治所在,如今人口已迁到叙州。
“我们只怕是撤不走了。”易士英望着山下的蒙古骑兵,开口说
。
“安抚使磕坏脑袋了。”李瑕回过
,眼中已有忧色。
“而蒙军
快,一旦我们渡江,必被半渡而击。”
“在那边,朱安抚使正在审”
押送那蒙卒前来的姜饭连忙扑上去,提刀便砍。
“守臣,蒙军攻山了。”
“他们只能向神臂城或叙州城撤退,若撤往神臂城,即是放弃上游,我只要攻下叙州,可抢了蜀南的粮食和人口。因此,李瑕必选叙州。算时日,步卒不能这么快就抵达车里!带先锋军, 追上去,拖住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