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

        薛玉霄：“不过——你的琵琶很好，王姑娘，虽然你在士族当中籍籍无名，但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这是我的私帖，你可以带着它随时来薛园拜访。”

        她抽出一张盖了私印的请帖给他。

        王珩收下请帖，转告辞，就在他跨出门槛的第一步，她嘴里的“王姑娘”像是一惊雷一样劈落在他的心。王珩几乎一瞬间没有站稳，伸手用力地扶住了门槛。

        她知！

        她知是一个男子在跟她说这些话！

        王珩深深地呼，直脊背走了出去，控制着自己忍耐、忍耐、再三忍耐，终于没有回。

        第9章

        崔明珠起初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分别时，她才忽地想起：“那姑娘不是叫玉行吗？看她的打扮不过是琵琶行首之类的人物，寒门乐师一，不值得你结交……你怎么叫她王姑娘？”

        薛玉霄不想把王珩的秘密随便告诉别人，敷衍了一句：“我看过宴会上乐师的名册，这人本名叫王玉行。”

        崔明珠点点，随后心思又不知拐到哪儿去了：“我可是听说，你得了裴郎君就不再往西院其他人那里去了。怎么，难他善妒？”

        她只是开玩笑，她才不信薛玉霄会因为男人善妒而被牵绊住。

        薛玉霄慢条斯理问：“你听谁说的？”

        崔明珠自然：“你家的事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吧。”

        薛玉霄轻叹：“是啊，西院里除了薛氏庇护的荫家生子之外，还有很多别人送来的‘礼物’，说是礼物……其实是监视我打听消息的工。”

        崔明珠愣了愣：“你说那些小郎君？……这么一想也是啊，你的事总是很快就在京兆传得沸沸扬扬，要不是如此，你跟丞相家的……”

        她发觉说到感，立即险险地住口，瞟了一眼薛玉霄的神情，见她没有然变色才放下心来。

        要是放在以前，这事儿可是三娘的逆鳞，她连王家的学生故吏都觉得不顺眼，只要遇上就必然闹得不成样子。不过也是……那可是“再世卫玠”的王郎啊！不知是怎样的才貌……

        崔明珠一边想，一边同情薛玉霄失了这么一个美郎君在边，于是：“不过这也没什么，你找个理由发卖或者打死，都是小事。”

        这确实是薛三娘以前的理方式。

        薛玉霄轻轻地敲着桌面，没有回复她。

        ……

        从宴会回园中后，薛玉霄没有走正门，悄悄从偏门进入，没有让侍从高声行礼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