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着自己从棋盘前走开，自顾自地重新洗漱了一下，脱鞋就寝，还睡在了外围。

        里面是空着的，她得睡里面。

        第12章

        李静瑶手里捧着一卷竹简古卷，是《金匮要略》的其中一卷，一本医书，她没有看李芙蓉，语气平平地问：“昨日让人夜叩登门，是什么缘故？”

        李芙蓉早打好腹稿，乖巧：“薛三娘跟女儿有些龃龉，昨夜生了点误会，已经摆平了。”

        李芙蓉闻言，登时心中焦急：“母亲！”

        薛玉霄手一抖，差点栽到他上――越是棋艺好的人，就越是痴迷疯魔，她干嘛手贱去摆弄那盘棋，跟裴郎日夜对弈这活儿不是女主该干的吗？我是反派啊！

        她顿了顿，：“我帮你找个陪练。”

        李静瑶见女儿为他说话，也就不再追究，告诫：“秉承陛下旨意，中正官不日就会对各家年轻娘子进行考，有能力、才学的人，都会招入朝中为官。你现在应该以清谈论诗，写赋作词为业，像如今这么庸庸碌碌，成什么样子？……上次的清谈会，我的本意是请崔征月见证，让你得筹，谁知你这么不争气，她如今对薛家女大加赞赏，肯定是不会向中正官推举你了。”

        薛玉霄了发酸的胳膊和腰，吩咐门外的人今天不要进来伺候了，然后默默地脱掉绣鞋，从床尾往上爬。

        李芙蓉只：“是她内院的事。有个小郎君私通外人，那人正是咱们家的仆役，母亲放心，我已将那仆役打死了。”

        在齐朝，主人家打死下人着实平常。薛玉霄也是因为阴晴不定、手段残忍才被指摘的，她最近的名誉因为才学出众而有所挽回，许多人都觉得她只是随心所――齐朝对才女总是有滤镜的。

        裴饮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裴饮雪这才缩了缩，把被子盖过，安安静静地睡觉了。

        她一边在心中暗恨薛玉霄，一边提心吊胆地走进小厅，向上首的母亲大人行礼问好。

        当初两家结亲的时候，李静瑶就隐隐嫌弃萧氏以军功起家，觉得她们鄙，连带着对这个女婿也不大喜欢。

        薛玉霄的声音逐渐减弱，随后轻咳一声，钻到最里面，盖好被子，悄悄地：“好吧，我赢你也不是偶然，我慢慢教你，真的，没骗你。”

        她的正君名叫萧安，是兰陵萧氏的嫡幼子，小名换女。萧氏本是次等士族，后来北方事变，战乱频生，近些年来以战功起家，萧氏当今的家主、萧安的母亲，就是东齐一位常胜将军，在军府任职。

        “误会？”李静瑶抬眉看她，“什么误会这样大张旗鼓？”

        李芙蓉没敢说是自己派人去打探的，只得将这桩罪名推到了夫郎上：“母亲，萧郎还年轻，家的事那么繁琐，他已经尽力了。”

        李静瑶抬手：“你也别急。京郊那块公田分的事还没办妥，我交给你去，而且，陛下想要在那附近建一座寺庙，薛泽姝奉旨在外，这事一同交给我了，等到寺庙建成那一日，你将佛家经典题在寺庙的石

        裴饮雪：“一般人在我手下过不了五十手。”

        从春水园到李家主园，不过几百步的路，李芙蓉却走得满是煎熬。

        说是没有惊动，但隔着一条街那么大的动静，次日天明，李芙蓉的母亲仍旧把她叫来问话。

        李静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蹙眉：“你现下正是经受考的重要时刻，怎么天天让这些无聊琐事缠，男人的事都是小事。枉费你正君还是大家族出，连个内院也不好，冒出这种破坏士族颜面的人来！”

        上首坐着一位端庄文雅的中年女人，只穿着常服，珍珠华胜。这位就是赵郡李氏的现今当家人，当朝尚书、加大司农衔的九卿之一，李静瑶李大人。

        薛玉霄：“这个人很厉害的！我赢你只是偶然，她……”

        薛玉霄爬到一半，听到他轻轻地问：“你明天还陪我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