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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上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那就请母亲不要为孩儿谈婚论嫁，我愿入观清修，常伴三清座下，到玉霄姐姐迎娶正君那日，我便死心为止。”

        回答他的只有这两个字，还有王秀起离去时冷冷拂过的袖风。

        主仆俩四目相对，面若死灰。

        李清愁坐在院中石凳上，表情沉凝地思索着，她狠狠一咬牙，：“不行，还是得去！我本就是为了救裴氏故人之子，要是连见她都不敢，何谈救人？就算她这是鸿门宴、是龙潭虎，我也得探一探！”

        她怀揣着一颗期待的小心脏，看着贴仆役悄悄递进来的请帖，很是满意：“我就知她还没忘了我，陪都的人我虽然认识几个，都没有婵娟娘更有气质、更似知音……”

        李清愁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僵住。她翻过请帖，正反两面看了不下五遍，白纸黑字得都要看出花儿来了，这上面的字迹也没变化。

        李清愁拆开请帖，对着薛玉霄的字欣赏了片刻，随后打开阅览，看向地址。

“你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王秀一字一顿地，“你不记得吗？”

        红缨领命而去，过了两刻钟，她匆匆赶回，表情跟李清愁一模一样。

        她的社交被李芙蓉限制得很死，京中能够结交士族、清谈辩难的集会，她经常阻拦李清愁前往，要不是李清愁武艺高强，春水园的院墙拦不住她，那连婵娟娘的邀约也无法赴了。

        这是王珩能意料到的结果。

        “她不行。而且只有她不行。”王秀并没有发火，但她的态度异常坚决，“我们已经退过薛家的婚了，退一步讲，哪怕我真能拉下老脸给薛泽姝赔罪，世人也会说我们王家出尔反尔，反复无常，一族的颜面都毁在你的手里。”

        李清愁：“……她……”

        自从叛乱后，李芙蓉被李司农大骂了一顿，关在园中悔过读书，她的情就变得愈发阴沉——如果说从前只是有些嫉贤妒能，那现在就是有点心理变态了……这是李清愁非常客观的评价。

        才吐出一个字，李清愁就出了一脑门的汗。她了额的冷汗，坐了下来，：“红缨，你去打听一下京兆薛氏，薛三娘子的字，花点钱也没什么，最好去主院那边问一问。”

        李芙蓉是嫡系贵女，她一定跟薛玉霄有来往，她院里的下人说不定就听过。

        “你知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吗？除了小时候见过几面，你跟我说很害怕她之外，你了解她吗？你知她这些年都过什么吗？”王秀冷冷地，“她的名声是有一点改变，但进了兰台的年轻娘子，没有十年二十年是熬不出个名堂的，我将你贵地养了这么大，将你嫁给这样一个没有前途、不被皇帝喜欢的女郎，那你下半辈子的诰命又让谁给你争呢！”

        次日赴宴前，李清愁将甲穿在上，了护腕护，又在上藏了二十多把飞镖，腰间剑，这才跟自家仆役翻出春水园的墙，雇车去会见棋友。

        美酒、糕点，还有价值千金的金玉棋盘，每一个玉质的玲珑棋子都手生温。她好不容易等

        比起王丞相的惊恼交加，收到请帖的李清愁更是被薛玉霄吓了一。

        红缨哽了一下，：“主人，要不我们别去了吧……她……不是，她，咱们还说过她的坏话呢！”

        说着，她将房中的十八般武都找了出来，在院中磨得断发、削铁如泥，又把压箱底的革制甲找出来晾晒。

        薛玉霄也为这场会面筹备许久。

        “母亲……”

        贴仆役是千里迢迢跟她进京的一个少女，此刻也很兴奋地问：“主人，婵娟娘子说什么？我不识字，您给我讲讲，她住哪儿啊？我们什么时候动？”

        王珩沉默不语。

        上面明晃晃地写着“锦水街薛园”。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