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嗖地收回手，看着薛玉霄洗漱刷牙，挑选衣服，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拍了拍右手手背，对它低声：“没用的东西。”

        薛玉霄

        李清愁等候她已久，正要跟她说话，忽然见到远一行人鱼贯而入，她顿了顿，：“王丞相居然来了。”

        崔明珠：“这不是发现你真的愈发正直了么。不必担心，我爹一心让崔七为正室，但他四行医，抛面，总有小人风言风语诽谤他的清誉……就算我爹议亲，薛司空也一定不会同意的。而且七郎又不会喜欢你，他为行医立志终不嫁，我这个当姐姐的知他的心思。”

        薛玉霄轻轻颔首。她官职在军府，自然应该过去，于是回到裴饮雪侧，伸手挽住他入席，坐在李清愁右侧。

        “嘁，洁癖。”

        “我不认识王郎啊。”

        薛玉霄问：“什么忙？”

        裴饮雪：“……”

        薛玉霄随之望去，也跟着一愣。像这种宴会场合，王秀、薛泽姝这种重量级的重臣是不会出席的，以免太过拘束众人，耽误了年轻一辈彼此相看。

        李清愁愣了愣，说：“他过来了？”

        崔明珠说：“要是有人跟七郎献殷勤，你帮我比过那些人，让她们远点儿。”

        宴会在天霞园举行，那里有球场、演武台，四周尽是亭台楼宇，溪水潺潺，曲水觞，有戏班、乐师、舞者陪侍。

        “别。”薛玉霄立拒绝，“好姐妹不用一个男人，你还是讲究点吧。”

好，我醒了！”

        崔明珠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猛地想到：“对了，父亲命我弟弟出席秋收宴，要他跟京兆的贵族相看。只不过七郎进京后一直在行医看诊，踪迹难寻，我爹就亲自带着人逮他去了……一会儿他们俩要是过来，你就帮我一个忙。”

        “好婵娘，骑投壶我又不会，诗作词我憋不出个屁来，那能怎么办嘛。”崔明珠，“要是比品鉴美人，我倒有些心得。”

        薛玉霄点：“嗯。”

        薛玉霄瞥了她一眼：“什么馊主意？你之前还说让我离他远一点，万一你爹觉得我喜欢七郎怎么办？”

        薛玉霄让裴饮雪稍等，过去与她打招呼，向着男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你……这。”

        薛玉霄将盘中糕点进她嘴里，：“少说两句吧你。”

        薛玉霄洗干净，穿了一袭十分耀目的长裙，裙摆宛如霞光。裴饮雪将饰一一给她齐，梳发挽髻。车已经备好，两人按时出门。

        薛玉霄：“你这个姐姐还真是甩手掌柜，替七郎挡下扰的事都要我来。”

        薛玉霄一进去，便见到崔明珠朝自己招手，她侧坐着一个眉目俊朗的男子，肌宽阔饱满，几乎将衣料撑起来，让人怀疑他仍在哺期间，但衣衫却略显单薄，挨得崔明珠极近。

        话音未落，王珩已经走到面前。他向两位女郎行礼，动作端正矜持，目光在薛玉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添了一句：“河边一别，暌违日久。如今听闻玉霄……娘子名震京兆，心中感佩，喜悦万分。”

        李清愁的名声渐响，京中女郎大多都认识了她。

        崔明珠并不把这些依附她的男人看得太重，她玩大，荒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正经议婚，很多士族公子听见她的名字便退避三舍，不过她依旧不在乎，“你不觉得男人大很好玩么，所以我带他出来了。婵娟，我发现你一进军府，忙得我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柳河那边新上了几个菩萨蛮男，长着绿眼睛，能歌善舞，听说是宁州战乱时被贩卖过来的，你要不要我帮你物色……”

        王秀径直上楼，不想给年轻人太多压力，但她后的王珩公子却脚步微顿，转向薛玉霄这边看过来，他思考片刻，从阶梯上折返下来，向薛玉霄走过来。

        “我家中没有正室，侧室又太多，就随便带了一个出来。”崔明珠满不在乎，“怎么样？你喜欢？喜欢我送给你。”

        崔明珠咽下糕点，喝了口水，：“我就当你答应了啊。你是不是得去军府那边坐，我看李娘子等候你多时了。”

        在王丞相后，王珩着一袭淡青衣衫，如清风薄云，举止翩翩，他后的侍抱着琵琶。

        “他为什么……”

        薛玉霄：“嗯。”

        “也不用。”薛玉霄，“除了好色之外，就没别的事跟我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