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霄轻轻叹气，心说“要不然算了”，这念刚一起，另一边跟李清愁争夺小球的袁冰动作一顿，她手中的月杖被打偏，让李清愁毫不费力地夺走了鞠球。

        袁冰微咽唾沫，觉得她虽然仍旧微笑，但模样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她：“彩？事先并未约定，你现在来要，不过是仗着自己得胜所以威胁罢了。”

        幞女郎清点分数，向众宣告：“薛都尉、李掾，胜――”

        她翻上，等铜锣声再度响起后，薛玉霄果然上前拦阻李芙蓉，让李清愁能尽力施展。两人狭路相逢，蹄几乎快要碰撞在一起。

        着李芙蓉的而过，没伤分毫。

        李清愁不知发生了什么：“啊？”

赋过人的都尉大人。”

        两人愈战愈勇,到了敲鼓收官之际，已和袁冰二人仅差一分。

        薛玉霄横在她面前,面带微笑：“既然比试高下,一决胜负，怎么能没有彩？”

        辛苦梅花候海棠（4）

        黑浑如墨,只有四蹄皆白,名为踏雪乌骓，顺亮,神抖擞，此刻正跑出热气，颇有战脾。而薛玉霄一乌金骑装，领口上的金绣闪着耀目之光，挡在面前，忽然涌起一令人胆寒的压迫力。

        她用月杖从地上挑起鞠球，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袁娘子之前对我开的那个玩笑，我也想

        ……什么东西？袁冰手臂一震，感觉虎口都发麻了，她的月杖端方才不知被什么东西打得一偏，一时失去控制。

        剩下的事就跟薛玉霄脑海中的历史内容完全对不上了。她记得现代真实历史是司相如跟卓文君白偕老，不过在这个世界里……呃，被卓姬之母以失德之名沉塘了。

        卓文君通音律、擅抚琴，被这个世界称为“卓姬”。她被司相如以琴声打动后，不顾他出寒微，执意迎娶，与巨富之家决裂，后当垆卖酒养家，常有小郎君光顾，只为探看卓姬风采。后司相如与一个茂陵女子偷情，她作《白》以挽回。

        薛玉霄灵机变，李清愁胆识过人，在激烈密集的鼓点当中,最后一分也从袁冰的月杖下夺取,扳平局势后，两侧的乐师起肃杀的破阵曲为场上女郎助兴,曲声和着鼓乐、蹄音,伴随着月杖与鞠球相撞的脆响――最后一个余音落下,彩色鞠球被打入门中。

        袁冰当场将月杖摔在地上，击球杖从中断裂,劈成两半。她调转缰绳，正要翻下让侍从牵走，便见到眼前一匹墨黑的神骏拦住去路。

        袁冰随即看向薛玉霄，见她面微笑，神情还是那般温和，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满肚子坏水的人，于是扫除了对她的怀疑。

        袁冰却上误会了，她恼怒：“你岂是为敬赠丞相？不过是为王郎的‘秋杀’打抱不平！薛都尉，这借花献佛倒玩得很顺啊。”旋即又冷笑，“司相如不识抬举，两人门不当，卓姬不惜夜奔弃家而走，也要娶他为正君，他却朝三暮四，婚后无德。千古才女为一男子作《白》，可悲可叹！何况绿绮是我家中珍藏之物，岂能为注。”

        周围顿时响起武将娘子们的贺恭喜声,两侧楼宇之上，适龄郎君们也怀揣香信物,倚栏期盼,希望场上的英杰女郎能回首相望,促成姻缘。

        袁冰问：“那你想什么？”

        她话语中有示弱之意，薛玉霄便直言：“我听闻你们袁氏有一架古琴，名为‘绿绮’，司相如嫁文君时以此琴献《凤求凰》，曲惊天下，终于如愿以偿。不如以此琴注，让我敬赠给王丞相。”

        第34章

        “非也。”薛玉霄，“你击球偷袭我，我却原谅你，在你的长项上竞技，愿意拿我如今盛极的声名为赌注，这就是彩。”

        李芙蓉故技重施，薛玉霄却早有防备，她勒紧缰绳，黑与她心意相通地微微偏离，让对方的月杖落空。与此同时，薛玉霄袖中一动，一枚圆石子嗖地飞出，十分隐蔽地冲过去――

        薛玉霄点，居然松口，她对此本就没有抱多大期待，只是为了铺垫接下来的话：“你舍不得琴，那是家中之物，好，那还有一个办法，就是――”

        王秀在朝堂上为她说话，薛玉霄虽然不知何故，但对出于丞相好意的答谢、加上她和王珩相识，这样赠送一把贵重名琴，十分合度。

        ……这区别还符合时代背景的。

        袁冰微微一怔，旋即听到小球进门得分的声音。她看了看月杖，对李清愁：“你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