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无限好，深橘色的霞光映在她过于苍白的脸上，她对着屏幕里的他发问：“夕阳无限好，却是近黄昏下两句是什么？”

        【这几天要去见爷爷，麻烦男主人帮忙看家。】

        夜空好像比刚才清晰多了，从模糊的天窗往上望，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星星。

        邵钧一愣，立刻想要补充，被邵应廷再次抢先。

        县城十二点的街寂寥空阔，北风刮起的塑料袋横穿路，在街一角旋转起舞。

        跟闹着玩似的，一点也抵消不了心中的烦躁。

        “男主人请放心。”薛灵翻躺平对着谢观澜，在他面前捂住左口，“我这个人，从来不会不告而别。”

        苏意桥喜欢玫瑰，孙浩便把红玫瑰插遍海滩，薛灵看着新奇，拉着他到玫瑰沙地上自拍。

        房子不大，站在主卧就能看到房子全貌。

        “男主人看家，女主人会给什么奖励？”

        邵应廷把车停在一边，从手套箱底翻出一盒被压扁的Kent紫冰，里面只剩细细一，应该是某位员工的女朋友留下的。

        谢观澜轻哼。

        正看得入神，突然一条微信弹出来，来自薛灵。

        电话嘟嘟了几声才被接起，薛灵讶异的声音丝毫不见疲惫。

        薛灵笑得眼睛眯起，对着镜歪脑袋撞他，同时按下快门。

        拿走的应该是放在单人沙发扶手上的《俄狄浦斯王》。

        他倒出来进手边的点火，在白纸染上灰烬的一刻拿起来咬破爆珠，放进嘴里。

        恍惚间，他好像穿透过时间和空间的维度，看到留学时期的薛灵在拥挤的公寓房间里啃救济粮。

        她沉默，邵应廷那边也只有忐忑的呼声。

        当时的她会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吗？

        薛灵认真唔了一会儿：“把房子送你？”

        谢观澜敲了敲病房门，蹙眉促她赶紧挂断出门。

        邵应廷终于回过神，放松地笑了笑：“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别跟我说过你记的是农历，我今年农历生日在明年一月。”邵应廷解释完嗤笑一声，“把我的农历生日记成公历，每年兴高采烈叫我回家过生日，你觉得有意思吗？”

        邵应廷一怔，手比反应还快，扫开屏幕解锁，直接拨通了薛灵的电话。

        不知是不是不够大，所以三室两厅的房子里，容不下一件有他的属的东西。

        撒谎要捂住良心，还是他讽刺过她的话。

        他也没有给薛灵时间，低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不说了，真的要困死了，晚安……”

        凌乱堆满作业的茶几、鞋子东倒西歪的鞋柜、四层书柜空出一本书的位置。

        手机屏幕抬起唤醒，薛灵古灵怪的自拍被数字1:00遮挡。

        真希望那时候的她有其他人陪伴，这种心境他来承受就够了。

        薛灵低笑，似乎还用脸蹭了蹭被褥，话筒里丝质摩声暧昧轻柔。

        这是他们在孙浩的婚礼上拍的。

        还在期待她激烈反驳的邵应廷心凉了半截，脱口而出：“房子不是面对面送给我的，我不要。”

        电话对面适时传出哈欠声，薛灵黏糊糊地撒：“摸不到邵队长肌睡不着觉。”

        明天也有更新，希望后天也有！

        薛灵不给他时间，焦急促：“快点，三……”

        另一边，已经放下电话打算挂断的薛灵顿住，指尖悬在红色的图标上。

        ――

        一家三口惊愕地看着他，小的甚至害怕得抱住母亲的大瑟瑟发抖。

        词是唱出来的，他愣了一秒，迅速脑风暴。

        “风花雪月不肯等人，要献便献吻。”

        烟味很淡，一重的薄荷中还有蓝莓果香。

        邵应廷权当她开玩笑：“那倒不用这么大方，要女主人就好了。”

        “你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