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可卿的脸上洒着男子的鼻息，带起酸苦的酒气，她心中亦是心疼得厉害。

        对方的笑冷下来，似有剑气从她咽飞过，令她顿了顿。

        良久。

        “若他负你，你不后悔？”

        火冷灯稀，昏昏雪意。

        因为，他值得。

        随后，他的拇指摩挲起少女的眼尾，轻轻掉她的泪。

        “等等。”卫辞喊住她，“如今你知了我和你的前尘过往，仍是选择他？你当真对他情深如此？”

        他的脸颊烧红，眼神迷离，隐约中有人用手背量了量他额的温度。

        那边迟迟没有回应，像是醉得睡了过去。

        青阳尘璧在听清她的声音时，酒醒了七分。

        更何况是为了个女人。

        卫辞嗤笑一声，“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哭。”

        她一点点，失魂落魄地挪移回了房间，小小一团人影抱住自己的膝盖，埋一耸一耸地哭泣，那还未愈合的伤口又被撕开一更大的口子。

        今日他饮了不少闷酒，心中郁堵难纾，仿佛只有将那人儿拢在怀里才能好受一些。

        她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卫辞的眸子暗了暗，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脸色深沉如海。

        是他亲手将人赶走的。

        “那便好，那便好。”叶可卿松了口气。

        空气冷冽了几分，寂静中叶可卿心如鼓。

        好似碰了什么脏东西。

        “青阳，你别再赶我走了。”她哭着说。

        “你不过是小爷的洗脚婢，如今攀了高枝便忘了本分，着实是人间的一味愚，罢了，你走吧，走了便莫要再回来，若再被人丢弃，小爷我……”

        什么！

        “谢谢你。”叶可卿转要走。

        “妤儿，过来。”

不应该哭着喊着让我想起来嘛？”

        却不想，他这番动作，害得她哭得更汹涌了些。

        直到手被得红，他才作罢，除去衣服，倒在床上。

        他将那人拉住前，挑起对方下巴，温柔的目光不放过每一寸地方，少女的眼尾着比月华还美的晶莹，他晃了晃神，喃喃：“还是这么招人。”

        叶可卿心有愧意，低声：“抱歉，以前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但是他，我放不下。”

        随后卫辞不屑一笑，“不过是逗你玩，还当真了。”

        “不后悔。”

        那个女人的碰，让他恶心，一想到他当着叶可卿的面抓住冯妤的手，他的心里就一阵钻心的疼。

        她像一只形销骨立的小兽，独自舐伤痛。

        卫辞的咙有些酸。

        他闭眼吻在泪痕上，一点点辗转，试图将悲伤熨平。

        我便……不再准你离开我半步。

        “别哭。”

        叶可卿有些没来由的心虚，开始解释：“那个……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想来我们也不是多深的感情……”

        看来是喝醉了，竟开始梦。

        一寒意从脚底直冲灵台，叶可卿浑发寒，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以前怎么样，我……我现在就是心悦青阳尘璧，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你还是早些回是岸。”

        待到他放开叶可卿时，叶可卿的已经了，手臂阻挡得发酸，心里却好似吃了蜜，柔柔地唤他：“青阳……”

        青阳尘璧从夜色中下了车，打开门锁进到院子，叶可卿那间屋子一片冷黑，令他恍然失神。

        冬天的水不那么容易烧得开，他将手放进水里，反复地搓洗……

        如火龙遇到冰窖，他一把抓住了来人的手腕，借着月色看清是叶可卿的脸。

        他猛地将人带到怀里，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将她的香甜摁进咽里，狠狠地，似阳气的艳鬼，不知节制。

        她抖着嗓音问：“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