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怎么了吗？”陈延有点不明白了，“程瑞兄怎么如此震惊？”

        “不是，我在想一件事情。”

        程瑞表示对此行为很能理解，“小食肆里的菜的确是淡了些，家里能加加餐也好，对了，我刚刚跟家丁说下雨都不用来了，明天说不定就要到小食肆里用餐了。”他边说眼睛边盯着手里的小罐子，“到时候蹭你一点辣椒酱如何？”

        没办法，他就订了两套院服，这种天气衣服是晒不干的，全洗他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穿一件院服，没得换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陈延已经十七八岁了，毕竟他看着那么高，文采出众，又是个秀才，没想到他居然才十三岁！想到没有互通年龄之前，他、叶问对陈延偶尔使用敬称陈延兄他就有点脸热。

        回到宿院之后，陈延把衣裳挂起来，锐地发现这里的气氛和自己出去的时候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三人吵吵嚷嚷了一番，陈延也随口问了一下程瑞和叶问的年纪，程瑞今年十九，他几乎是踩着岳山书院的年龄限制进来的。

        反正在宿院里也要吃的，陈延并不隐瞒，“是肉干和辣酱。”

        多大？虽然陈延还没有过自己十二周岁的生日，但他老黄瓜刷绿漆，所以总喜欢把自己的年龄往最大年限说，“我十三啊，怎么了？”

        烛火之下，叶问和程瑞一起盯着他。

        “你居然才十三岁？”叶问没想到连自己都看走眼了。

        他人仿佛突然缩小，在叶问和程瑞的眼里变成了一个弟弟。

        陈延看程瑞一下子神游天外，不由得说：“你可要好好抱住罐子，这东西不牢，摔一下就烂了。”

        “在想什么？”陈延：“怎么还不说话？”

        一脚深一脚浅，天已经暗了之后，陈延和程瑞才回到了宿院了。

        不过除了脸热，也有震惊！十三岁的秀才！十三岁的岳山书院！而且是在黄甲班，在班上他也名列前茅！

        而后，你在携恩要相报，不就来往起来了吗？

        陈延：……

        这话音落，程瑞只感觉自己眼前这个人高大的同窗脸突然变圆人突然变矮，以及自己的膝盖突然有点疼了。

        抱着盆往回走，听着屋檐上清脆的雨声，陈延叹了口气，这倒天的样儿，什么时候能停啊。

便又同行上山。

        而叶问今年周岁十六，岁十七。

        “……”所以是真的？叶问心里我靠了一声，“你好小啊。”

        “那就多谢你了！”

        尽陈延一再认为自己年龄大，这个岁数放到川安县，过两年都能娶媳妇了。

        纯纯的少年天才出现了！

        “你们这都怎么了？”陈延无奈，“都看着我干什么？”

        时下男女风气还算开明，程瑞问上这么一句倒也不算出格，但是——

        作为程家推出来的一张社交牌，在程瑞深谙与人相交的技巧。

        一个听话懂事又善解人意的弟弟（当然这句话陈延是不同意的）。

        “同窗之间说什么蹭不蹭的，只不过我家中的辣椒酱并不算辣，不知你吃不吃得惯。”

        “我是发现我们在宿院住了这么久，都忘记问你今年多大了。”

        “……”

        “？”

        程瑞看着陈延，在人均一米七的南方，他高约一米七五，细看脸庞，很清俊出尘，五官虽有一些，但因为平时陈延都很能稳，基本就掩盖了这丝丝。所以，大概是同窗家里条件一般，女子吃得少，吃得差些所以长得显小？

        “江南本就不嗜辣，只是求个味而已，反正总比小食肆那边的东西好吃。”

        “想什么呢？”陈延有些无语，“那是我姐姐。”

        有时候，想要和特定的人拉关系，比起‘施恩’，更好的方法是‘求人’。

        “哦，你姐姐……”等等，程瑞脑子里恍惚之间闪过了那女子的样子，量小小的，看着不过十四左右，怎么会是陈延的姐姐？

        “已经十三岁了，不小了。”

        但程瑞和叶问显然不这么认为，也不知为什么，在今天之前陈延还是可信可交人品过得去的同窗，这一刻之后——

        程瑞嘴角笑。

        “对了，那牛车后坐着的姑娘是谁啊？”他语带调侃。

        好在雨天冷，宿院这边供应开水的时间比较长，量也比较多，两个人洗完之后，程瑞留在了宿院里，陈延则换上了一自己的衣裳，拿着自己的院服去浆洗房把衣摆洗了一下。

        “这么小的事也值当说谢谢。”程瑞摇，“你家里人是来给你送什么了？”

        热心的程瑞自然不会看着陈延一人拿两罐，“你这样伞都不好拿，不如我帮你拿一罐？”

        你看呐，当你主动的想要帮助一些克己复礼的君子的时候，他们往往会拒绝，然而你对他们提出一些‘小要求’的时候，只要他们不讨厌你，大都会立刻答应。

        那倒是。

        “十三岁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