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似是很奇怪郝娴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郝娴耸肩。

        但天才是注定无法超越，无法打败的吗？

？”

        他语气中有些遗憾，却不难过忿恨：“你赢了。”

        郝娴与裴霁两人各分一边，背对背向自家师长走去。

        是天赋的差距吗？

        郝娴本来以为他要给自己什么回报，哪想还真就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客气话，气的直咬牙。

        “还有这个，”他从怀中掏出郝娴给自己的阵盘：“我拿走了啊，既然你叫我记得谢你，那就……谢谢你啊！”

        当别人还为冲击筑基而努力的年纪里，他俩已经在以金丹修为作为门槛的，沧澜最大赛事中大放异彩。

        在下台前，他又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我是第二个吗？除了邱真人？”

        郝娴抿了抿。

        他不到二十岁的筑基，顺风顺水结丹，甚至毫不费力就可以到连合修士都无法达到的境界――掌握领域。

        但她的天赋是最好的吗？哪怕是现场修为最不济的修士都会给出否定答案。

        郝娴的天赋无疑也是比大分好的，单一雷灵，万年难遇。

        而正如裴霁所说，光论拳脚，自己能打他十个。

        对于他，似乎只有两个词可以形容：仰慕，天才。

        裴霁看她小气吧啦的心疼样子，心里莫名舒服了不少。

        她答的也很随意：“得了宝贝就一晚上功夫，我还能寻出空给谁？”

        裴霁定定看着郝娴：“这局我输了，现在的我打不过你，再打一息、一个时辰、一天，我都打不过你。”

        裴霁正在抒情，猛不丁又被她一口气梗在口，好容易才挤出个勉强的笑。

        一岁之差，在修士上往往都不足一提，但于郝娴，却像是个超越了裴霁神话的又一佐证。

        裴霁一甩袖子，走了。

        “星辰亘古长存，永远都不由太阳决定它是否存在，而有夜，有日，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你为何会觉得他们只能存留其一？”

        原本闹哄哄的众修士，不知何时竟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两位年轻修士上。

        --

        郝娴比裴霁慢一步从擂台上下去，被先前灵气割掉的，一直没能长长的短发飘散在晨光里。

        这一声哦十分复杂，里面还莫名夹杂着些许遗憾。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裴霁与郝娴不仅是本届群英会最优秀的两名修士，更是年纪最小的两位。

        又拨开了几张，确实每张上都有折损的印记。

        这是大多数修士，也许穷极一生都只能仰视的存在。

        郝娴没说话，只有她知裴霁的法宝虽然被雷电划了几，但也不是全不能用，只不过裴霁初掌握了领域，若强行动法，恐对日后有碍。

        ………………

        裴霁自幼便心豁达，断不会为了挣一时输赢，就出与自己仙途有损的事情。

        “你还真不客气，家大业大的，真就连点灵石都不给啊。”

        郝娴没拦他，却忍不住用神识传音问出困扰自己的疑惑。

        况且，无论裴霁拿了第一还是第二，以玄机楼的总积分，都会稳坐四大宗门宝座。

        呵，算我自作多情！

        “你不是光灵吗，为何领域会是星辰领域？不冲突吗？”

        似乎也不尽然。

        明与暗应是对立面，若为了其中一个而放弃另一个，未免太过可惜。

        更多的视线转向这场比赛的胜利者，比裴霁更年轻的郝娴。

        他摊开手掌，指间卡着的卡牌上出现了一浅浅划痕。

        观众们看看他，又看看牌，哦了一声。

        是的，在裴霁上，修士间天赋的差距被展现的一览无余。

        好吧，不愧是真天才，格局真大。

        有人轻声叹了一句：“还不到五十岁啊。”

        “我知，你老手下败将了。”

        裴飞尘在高台之上，邱从云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