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她才知为何。

        李怀叙见她是真的睡着了,  又在她额间留下一几不可见的印，起的时候,  脑袋下意识左转，看向那留在自己肩上的齿痕。

        “醒醒。”他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脸。

        只可惜绵绵的,  没什么力。

        “本来呢，我家王妃是吩咐人煮了醒酒汤的，但那是王妃给我准备的，没你的份，我已经吩咐厨房，再给你一份了，你再等等，估计上就到了。”

        一次前，一次后，能不畅快嘛？

        迷迷瞪瞪间，只听他糊：“娘子答应我的，说到到。”

        “乖。”李怀叙将她安抚好,  吻住她的额，“娘子天赋异禀,  为夫今夜很是畅快。”

        即便先前他们尝试用谋士之死离间了李合宜和李怀延，但还是挡不住他们这么多年的合作，要李合宜完全放弃支持宁王，显然暂时还不可能。

        “叫你这两日帮我盯着宁王府和公主府，情况如何？”

        “我喝多了，难受。”程尽春打着结，糊不清，“我又不像你，喝醉了还有人疼，我如今就是个没人要的乞儿，你还不让我说话慢些，简直丧尽天良。”

        她脸色苍白地窝在李怀叙怀里，默默呜咽着,  不想睁眼去看他,  也不想再理他,  在他低声的安抚下，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李怀叙又问：“宁王妃可有连夜回过归远侯府？”

        “别吵我睡觉，有事说事。”程尽春不耐烦地砸吧着嘴巴，翻了个，困到连眼睛也懒得睁。

        公孙遥还待再说，却又再次被他封缄住。

        “骗子……”

        “……”程尽春鼻孔里出着气，“王妃王妃，我可告诉你，自打你叫我注意到公孙云平起，我便发现他与皇后和辰王的联系实在紧密，咱们先前居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等到时候，你们翁婿二人，注定是要刀相向的。”

        还是两次。

        彼时月挂枝,  时辰还不早不晚。

        不知是哪一句话戳中了李怀叙满意的地方，他说完这番话后，他便当真没有再过他，相反，还极为细心贴地替他掖了掖被子。

        她骇然地瞪着整个上半都已经坐起来的李怀叙。

        “见什么人？见我一个就够了。”他惯会说些混不吝的话，敷衍着她。

        成亲后的瑞王府主屋,  一次在入夜之后要起了水。

        她当真已经累到连一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公孙遥闻言,  又想去掐他的胳膊。

        “不过你这一招也是高。”程尽春，“岐山公主从宁王府出来的时候，脸色可不是一星半点的难看。”

        她同样糊地应着，想着不就是那点事嘛，为何非要三番五次地强调？

        一夜进了三次浴桶的公孙遥，只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力气别的,  原本还想讨伐李怀叙说话不算话的混账行为,  如今只想要他赶紧把自己放回到床上。

        直至出门,  他脸上的笑意才收敛一点。

        李怀叙不徐不缓地推开那间程尽春在他府上最常住的厢房,  看见人又是倒在榻上,  半醉半醒。

        脸色难看才是正常的。

        帮着李怀叙端掉宁王妃赌坊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李合宜的驸薛明睿，宁王和宁王妃不与她吵起来都算是客气的了，还能指望给她什么好脸色？

        李怀叙疑惑。

        是方才她被急了，咬在他肩膀的。

        ◎鸿门宴◎

        当李怀叙真的把她包裹好进到被子里的时候，她又忍不住了鼻子，恨恨地踢了他一脚。

她后知后觉，在脖间再次传来一阵酥的时候才想起来，提醒着他：“我明日还要见人的！”

        可她实在是没有一点力气了。

        他浅浅地笑着，眸中毫不掩饰地出畅快。

        心绪的起伏只在片刻之间，李怀叙浅浅地呼出一口气，顺便指责自己的表哥：“你下回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第四十四章

        “你猜的不错，昨日夜半，二公主的确去过一趟宁王府。”

        是谁，是谁告诉他，这样也叫吃的？

        “知了。”

        “不曾。”

        “表少爷到了。”为期与他低声。

        程尽春又慢条斯理：“但是归远侯府的世子，昨夜也已经悄悄至过宁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