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僵。

        跟旭阳差真多。然晋默默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旭阳的笑带有天生的明媚晴朗，轻易就能让人卸下心防；而帆煜——他就不说了，也许是颠覆了他对哥哥的认知，那个笑容他怎么看怎么怪。

        「啊……」方才正在寒暄的两人不知何时双双将目光投在他上，然晋下意识握紧拳，抿了抿。「还、还可以……」

        母亲的微笑让他无所适从，久违的冷刺感再度爬上他的心脏；手臂上的伤疤在发麻，叫嚣着要找把利刃来划开肉。

        帆煜凝固了两秒，收回笑容，下车绕到副驾驶座那侧拉开车门。

        母亲又说要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便转回到屋内，然晋看着自己

        然晋着手鍊上的黑曜石掛坠，宝石彷彿将旭阳留存的热度传到指尖，些微安抚了青年慌乱的内心。

        ——就算这是装出来的，他也想要把握这难得的亲密。

        这一项事实让他的脑袋有一瞬间空白，连带着瞳孔中的恐惧也被一堆堆问号覆盖。

        「你在读硕士。」

        帆煜停好车，偏见然晋抗拒的脸，抿嘴压下摸摸那发的心思。

        他轻轻点了下，想起旭阳上温的太阳味，神色不自觉放松了些。

        然晋躲在兄长背后，左手扯着袖口，极度不安。

        会对这个逃家九个月的beta儿子说什么？

        帆煜这次回来也没有提前通知，不过为母亲，雅玛自然非常高兴能看见儿子们——尤其是好几个月没见的小儿子——临时让厨师加了两菜。

        而且他有预感，背后的动机不会那么简单。

        他更迷茫了，既然颖伽不知情，那父母也极有可能不知——这意味着，这件事是帆煜一个人策画的。

        青年因为母亲突如其来的亲近而木愣，指节被包裹住，陌生的温从指尖传来。

        「……什么？」然晋转，眼睛仍有些红，狐疑地看着他。

        「……绑架我也是姊的主意吗？」

        「是的。」

        印象里的母亲总是庄重又疏离，绝不可能这样子。然晋记得自己只在很小的时候被妈妈牵过一两次手，每一回都只有几秒鐘——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温柔记忆。上学之后就不再如此，母子之间的接隔着空气，然晋掌上属于母亲的温度早已褪去。

        「晋晋这是……结婚了？」雅玛发现他的戒指，仰问，有些愕然。

        他了一口气，缓缓弯曲手指，和母亲的扣在一起。

        她拉起小儿子的左手仔细端详，假装没发现然晋脸上那吃惊的表情，嘴里不忘碎念站在旁边的大儿子：「看看你哥，三十了还没有伴侣……哪有alpha这样！让我等孙子等了好久！」

        他开始认为这是帆煜存心给自己找麻烦，特地抓他回家面对乌烟瘴气的房子与视beta为废物的父母。

        哥哥确实很不擅长笑——冷笑除外。

        「晋晋结婚了怎么不说？结婚这种大事多少也要和家里说一声啊，怎么可以自己偷偷结……」

        父亲会说什么？

        「是alpha？」雅玛闻到了他上旭阳留下的记号。

        看到兄长这反应，然晋心里大概也有了底；他低着不再说话，下车跟着帆煜走进前院。

        青年讶异到忘记收回手，一时之间只知点作为附和。

        他想母亲依旧是母亲，那么完美，那么……

        「晋晋呢？最近还好吗？」

        男人解开安全带，「你在读硕士，兼总裁助理……这是你姊和爸妈说的。」

        然晋看见兄长脸上那抹突兀的生微笑，放在他上就像是修图修过那般不正常。

        「……嗯……」

        意料之外，雅玛脸上的错愕很快便消失，手上的力度更紧了，眼角笑出鱼尾纹，故作埋怨：

        「真的吗？」雅玛笑着，打量了下她好久不见的小儿子，伸手握住他僵的手腕。「晋晋太瘦了，要多吃点……」

        母亲……正握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