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鼓足勇气睁开眼睛，可脸上还是热，想要拿出姐姐的派，一开口却是完全没有任何气势的歉解释，“对不住，小妹妹。我看你睡的沉怕你着凉生病，便想替你脱了衣服。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小小的船舱内夜色昏暗，他垂下眼，便见到那量小的姑娘跪在自己边，乌黑的发染着一层金黄的烛光，她生就一双黑亮的圆眼睛，眼角微微下垂，抬眼看人便显得很乖，又有点呆。

        背着光，沈庭玉慢慢弯下腰，视线与她相对。

        她闭着眼睛用力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抢在他开口之前说：“对不起！”

        可能因为那双眼睛，实在不太像是一个孩子。

        他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打量着她的指腹与虎口。

        南乐摸了一下自己的口，又在沈庭玉平坦的口上比量了一下，猜想对方是年纪太小还没到长肉的年纪。

        南乐吃痛，下意识向外挣。

        他浑只剩下一条长。

        南乐僵着不敢动。

        一面说着，她一面从床沿边站起来。

        这场景让南乐意外，她本以为有那么一张挂着婴儿的漂亮面容，女孩会有线条柔丰腴的。

        起时她细白的手指无意间过他腹的肤，沈庭玉眸光愈深。

        最后只剩一件薄衫，透的白绢贴着沈庭玉的肌肤在烛火下透出莹莹的玉色，他前平坦，倒是肩后的蝶骨凸出，瘦的嶙峋坚。

        只是这样的称呼随着他的地位改变，已经没有人会再当面喊。

        她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双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腰带拽了出来。

        船上的人最怕穿着衣服过夜，尤其是秋天冬天，一夜过去衣服总也干不了，人却是要被冷出病的。

        沈庭玉坐起来，松了些手中力，垂眸看向她。

        她扶着他的肩膀，将他上这最后一件薄衫剥了下来。

        南乐放下手里的碗，去解那绸缎的裙子。

        真奇怪，他闭着眼睛躺着，她看到对方的并不觉得如何难为情。

        作为一个贫家女，这样的肤色并不多见。

        让他这样一抓，她倒跟个孩子般被攥的动弹不得。

        这孩子看着年纪分明比她小，脸上还挂着婴儿，怎么手指却比她长了一截呢？

        沈庭玉的目光从南乐的脸，移到自己掌心中那只白如膏脂的手上。

        可层层华丽裙子包裹下的骨感消瘦，连丁点肉都没有。

        南乐慌得不敢看他，垂下眼目光飘忽扫过他雪白的口，又被口的朱红惊得心口一，下意识合上了眼睛。

抗拒，怎么也不肯吞，实在让人省心。

        南乐扶着他在床上躺平，俯下蹲在床边去拉他的腰。

        绯红的腰封上束着一条白色帛带，越发显出沈庭玉的腰肢细瘦。

        挣不动，南乐心中既委屈又困惑。

        南乐素白的手指抓住那条漉漉的帛带，上下翻转，解开了他的腰带。

        南乐看在眼里，心中也是高兴，对这小妹妹的怜惜又更多了几分。

        喝下了汤水，那张漂亮而孩子气的脸上便浮出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将他视作了一个女孩，沈庭玉知自己的长相肖母，幼时他的异母兄长们就常常迫他穿上女孩的衣饰，唤他为小妹来戏弄他。

        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脸实在离她太近了，近的她连呼都不敢。

        他沉默不语，角抿成了笔直的一条线。

        在那只素白柔的手及腰之前，沈庭玉骤然睁开了眼睛。

        他乖的像个娃娃，安静靠在她的肩，任由她乐此不疲的脱下一件又一件裙子。

        沈庭玉不知她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南乐定了定神，心中埋怨自己真丢脸，明明是姐姐却在小妹妹面前这么冒失。

        南乐只能在心里开解自己，人家姑娘是好人家的千金，又是第一次见面，姑娘家家的谁愿意被陌生人脱了衣服呢？

        这全要怪她的心大意，不长脑子。

        但对方醒着，她却感觉非常不自在。

        人们只会当面对他注视赞美，在背后讥讽他，嘲笑他。

        她已经脱下了他的衣服，看见了他的口结，属于男的，却仍喊他小妹妹。

        南乐看了看沈庭玉的脸色，对上他冷漠，幽深，充满对陌生人的不信任，如同一只跟人类对峙的野猫般充满审视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