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驽申善用毒，他刀锋淬毒，在山中幽暗烛光下泛着蓝。六阶浴火功，已经十几年都没有出现过浴火功六阶的人了，五阶都只有寥寥几人，哈驽申想进到七阶，不知死前还有没有这个机会，所以他才急了。

谢怀风冷笑，“不你什么信仰都该在辽国奉行，犯我中原疆土，屠我中原百姓，那就是找死。”

光阴沉，鬼魅一般隐在山暗，“四爷果然名不虚传，轻而易举就能见到我，得剑鬼白邙真传。”

毒针着谢怀风颈侧过去，光线太暗，视线受大半阻碍，谢怀风靠着听声辨位，但毒针到底太过细小，他早知哈驽申手脚不干净，也再懒得废话。剑法顿时诡乱起来，

他话音落下去，哈驽申顿时浑一僵，呼急促起来，他死死盯住谢怀风，目光像黏着的污脏的水，密不透风地笼住谢怀风，他上迸出来的杀气凝成实质钉在谢怀风上，但谢怀风却似乎分毫没感受到。

“第五阶？还是第六阶？火莲教还有第二个和你同境界的人吗？”谢怀风问，他问完意有所指地看向旁暗，“你们呢？他告诉你们到了某个境界就可以不用再互相残杀了，对吗。”

哈驽申不容他继续说下去，直接便提掌袭来。他本就瘦小形极快，化作一残影携着内力往谢怀风口出掌。谢怀风偏避开，抬臂招架并未停下的攻势。

“哈驽申，你肯定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我父亲的名字你定然听过——哈驽津。他死在白邙手上，连同追随着他的数千人。火莲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你们‘名门正派’觉得我们的信仰不对，便屠我全教。”哈驽申眯着眼睛，浑都烧着鲜明的恨，他上的杀意把郁迟手里的刀引出一阵嗡鸣。

谢怀风目光晦暗不明，突然笑出来，“你浴火功到了第几阶？”

“你不是童慎。”谢怀风对上他眼睛。

暗明显出来几声细碎的息，谢怀风角勾着，“浴火功早在几十年前就列为邪功，无论到了第几阶，都需干同阶两人的功法才达成进阶，最高永远只能站一个人。”

“四爷！”

“浴火功修炼艰难，每三人中才能活下一个，中原人本不懂这份信仰。白邙杀了几千人，出来的却是三倍的血。”哈驽申恨。

他形跟着掠过去，单手了插进墙面的刀，猛地欺进那黑暗，眸里狠厉，刀锋一丝犹豫也没有，直接抹了里面人的脖子。碎风刀饮了血，刀“嗡”一声绽开杀气，郁迟偏往里面看，黑暗中藏着的可不只是一个人。

“怎么，看来贵教教众还有的人不太了解这个功法。”

谢怀风声音也冷下来，“三十年前火莲教在凛州一带极其猖狂，为避免同族残杀便抓凛州百姓迫他们练浴火功好叫你族人进阶。如今上森森白骨，谷中彻夜幽泣，要我说该当是三十年前凛州百姓的。”

破空声突然响起，谢怀风后暗一支箭猛地蹿出来，郁迟顿时心惊。来不及过去，郁迟抬手将碎风刀直接掷出去，凌空劈了那支暗箭。

急着报仇，急着重振火莲教，实则都是为了自己的功法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