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风贴着他耳边，特别是最后这两句。几乎要碰上了吧，声音放得很低，好像是两个人之间私密的夸奖。郁迟心里狂，梗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谢怀风离他离得近了就像是给他施了定咒，郁迟生怕自己要是动了一下直接碰上什么地方。他耳红了一片，嗓子眼都紧，几乎忘了自己是怎么躲掉的那四把飞刀。

“中原武林有什么事唐某不清楚，但谢四爷今日是我的客人。诸位，想找他，改日吧。”唐漠负手站着，对面没面的真要算起来都是江湖上的前辈，唐漠不见半分敬畏惧怕，还是那副冰冷语气。

郁迟眉都拧到一起去了，而谢怀风却一闲适，那模样和他坐在茶馆听书时也差不太多，仿佛这些人找的不是他一般。谢怀风长剑在怀，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给站到他边的郁迟介绍说话的人是什么份。

唐漠这话说得奇怪。今日飞沙门为何会有这么一遭，就是因为这些话从谁嘴里都能说，但不该从唐漠嘴里说出来。谢怀风离了稳州，离了江南，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凛州来了，又碰上唐漠这么一个对中原武林没半分好感的主，可谓是孤立无援。

玲珑不知他们在里面都聊了什么，惊奇昨天还满脸不欢迎的唐漠怎么今天就拿少爷当自己人了。看

“刚刚那个嗓子灌了三斤蜜的是妙音娘子。别以为真是个小娘子，其实七十多岁了，我有幸见过一面，丑的。所以一般都不太敢见人。她以前爱慕仙尊，仙尊那人冷，和唐漠差不多，对女人没兴趣，特别是像她那么丑的。”

谢怀风仗着自己比郁迟高，光明正大地垂眸看他通红的耳朵，突然觉得自己牙有点。谁都不认得，怎么江南那晚就知自己去见了柳蔓香？这小狼崽子，把自己家底儿都扒烂了吧。谢怀风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他知那些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无非是江湖传言和说书先生，那些玩意儿嘴里能有几分真，他能分出真假来？

郁迟好不容易找回来一点思绪，压着到嗓子眼的心，问，“他们……”

。他放眼往远天际看，白茫茫的一片，却不知究竟隐了多少人，绝对不止是飞刀刘和妙音娘子两个人。

郁迟短促地“嗯”了一声。

“和你过了两招的是飞刀刘，不知到底有几把飞刀，最多的同时见过十一把。”谢怀风说着突然笑了一下，弯了些子，挑着眉，眼睛里光，“你刚刚那招用得漂亮，估计他气了个半死。”

像是佐证他的猜想一般，一个声气的男声附和，“就是，你把姓谢的那个交给我们，和你唐家没个屁的关系。”

“出口成脏的这个是‘酒肉僧’，有江湖传闻说以前也是个正经和尚，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虽然不知真假，但还是为佛门圣地庆幸的。”

谢怀风已经站直了子，好像压不知自己刚刚一个靠近旁的人差点烧透。谢怀风意味不明地扯，知他想问什么，没等他问完，径自接上，“魔教和正派之间的中立派，都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怎么，一个都不认得？”

想要谢怀风的命，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