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摇摇，“就是没见过啊，日日只能见着尸，我晚上是觉都不敢睡，生怕第二天自己的尸就躺到街上去了。”

这黑衣人自然是郁迟，他边的则是谢怀风离开凛州前放在他边的人，名叫青喙。

到底还是由着自己来了魔教。

“你们可曾见过天残教的人？”青喙收了钱袋，问。

郁迟脸发热，还好有面覆着，青喙应该看不太出来。

今夜天残教必然还会有动静，他们在昌子县如此放肆，一是为了谢怀风，二是为了夜修罗，总得引来一个。那茶馆的老板等着谢怀风来救他于水火，郁迟却知谢怀风不会来了。天残教，二十年前是魔教一不小的势力，在稳州发展起来的基，当年应该是谢家老爷子和仙尊联手剿灭的。

看他，“公子，少爷吩咐过，看着您按时吃饭。”

郁迟只吃了一口，想搁筷子，边的青喙又低低叫了一声“公子”。

他知谢怀风担心自己安危才派了人跟着自己，佯装成自己边仆从，但……谢怀风怎么嘱咐了他这么多琐碎的事，这一路上尽是“少爷嘱咐我看着您好好吃饭”，“少爷交代过您不能受凉，衣服不许穿得薄了”，更有“少爷说您不善交际，这些交给我就可以”。

郁迟也拿不准谢怀风是怎么想的，到底是恼自己自作主张还是……端看他嘱咐青喙那些事又不像是真的动了气的样子。郁迟不是心思太感的人，更摸不透谢怀风那等套了好几层壳子的人到底想些什么，他只能好自己该的事。

谢怀风明明不在边，郁迟却凭空被他撩拨得脸热。青喙每次提到谢怀风郁迟都好像能看到谢怀风漫不经心的笑，闲散的姿态，轻飘飘给他点甜，撩拨着他不放。

时不时路过几队巡逻的，也是个个都瑟缩着，都像是被着来干这营生的。

转了好几圈他才愣愣地把白玉杯重新搁到桌子上，猛然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是谢怀风惯喜欢的。

青喙立在客栈屋，他腰上别着刀，静静看着周围，街上除了巡逻的官兵再没有别的动静。

他们这次示威是郁迟顺着摸去魔教的好机会，这个机会他不会放过，谢怀风也不会先一步来坏他的事。

青喙了谢，金老板还说点劝阻的话，却看着二人的背影和他们上的刀到底没说出来话。谢怀风来不了，万一这两人真有本事，能把天残教赶出去呢？

郁迟眉眼垂下来，盯着那白玉杯看了半晌，然后才移开视线，神情淡漠地望向窗外。

郁迟坐在窗边，临街的窗开着，他手里着一个白玉杯，在指间转了几圈。

郁迟被看着吃了不少东西青喙才肯去结账，结账的时候没忘最后打探天残教的情况。

五月中旬，夜晚来得越来越晚。昌子县不复以前的热闹，到了晚上家家都关门闭窗，还开着的客栈也不敢招摇，门口的红灯笼都收了起来，放眼望过去一派寂静冷清。

黑衣人藏在面后的双眼似乎闪了一下，半晌乖乖拿了筷子，戳了下桌上的一小碗虾仁羹，只挖起来一小块放进嘴里，认真地嚼。

这人，太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