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稍微认真点？”戚明雨只略地扫了两眼，就知他那张卷子上完全没有正确答案。

“快点，不然等下我还要给你让地方。”戚明雨扬了扬手里的试卷，示意等着他一起交。

董雪的态度并不强，只是出于关心的角度提出了中肯建议。

路过戚然边时略微缓了脚步，从她桌上摸了黑色水，边走边不动声色地在某人答卷上涂改了两笔。

数物化三组的竞赛科目虽然不同，但训练时间安排大上一致。戚然干脆将错就错地交了上去，懒得再改了。

“恩？”靳晨从室外收回目光。

“我没有不好的意思，只是觉得奇怪。你的文综底子很好，主科也强势，但理综……我一直以为你是对这些科目不感兴趣所以选择了主观放弃，但其实，你反而是喜欢的？”

不怎么说，零分也太难看了。

“我对理科确实感兴趣，也确实不擅长。”靳晨并未犹豫就出了回答。

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完了全题目，侧趴在桌上休息。无意间看到新同桌正望着窗外景色出神，他胳膊下那张物理卷就只写了个名字。

董雪收齐了表格重新夹回册子里，又拿出一摞单页小卷分发下去。“好了，剩下的时间我们来个当堂测验。题有点难，拿到卷子的同学上开始答，尽量下课之前交上来。”

轻轻敲了敲桌角。

戚明雨虽然因为准备数学联赛，落下了学校这边小半个月的课程，但应对试卷上的这种高程度还是游刃有余的。

因为上午的测验成绩，自习课时靳晨不出所料地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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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上两张题纸去讲台交卷。

“上次我们讨论的那件事情，你已经有决定了吗？”女班主任拿起保温杯喝了茶，接着和颜悦色地问话。

“好吧，既然你坚持

“你何必呢？”

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姑姑对自己已经是放纵溺爱到了一定程度。哪怕是自己现在退学不读了，她也不会有任何异议，更何况只是文理科选择。

清一色的主观题，连蒙都无从下手。最后只能胡乱填了几个数字和公式，递交给了畔人。

“我可以理解，但以你现在的情况，学理科绝对要比文科吃力得多。分科选择对高考的影响不言而喻，还是要慎重考虑的。要不然，回去再和家长商量一下？”

戚然点应着，照着自己的信息帮他誊写了一份，结果不小心写顺了手，把他的科目也填成了物理。

偏科到姥姥家的选手安静站在董雪桌前，不用她开口也知谈话内容是什么。

卧撑后在水房洗了手，这会掌心的水珠还没干，边用纸巾着边嘱咐戚然：“直接帮我填上。”

靳晨微微蹙眉，开笔帽低下，和卷子上那些完全看不懂的题目斗争半晌。

董老师的这段话说的委婉，直白来讲就是：以你的智商，但凡从前用一点心都不会把物理学成这个鬼样子。

倚在窗边的同桌抿了抿清逸的线：“已经尽力了。”

董雪眼神不解地落在学生上，而后又笑了笑了：“靳晨，和老师讲实话，你是真的喜欢物化生吗？”

“恩。”靳晨点了点，“我还是想留在理科班。”

想起这人两位数的理综成绩，以及早上时他说觉得自己有理科潜力的发言，戚明雨难以苟同地轻嗤一声。

“不用了老师。”靳晨声音温和，“家里人一向尊重我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