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人来人往，郁青的拉链被攥着，想躲又没躲。正是慌乱的时候，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拉链四分五裂，金属碎片崩了满地。

生走进了几家店，又困兽一样焦灼地走出来。直到最后，他终于在某扇破旧又鲜艳的玻璃门后向郁青扬了扬下巴。

他的烟瘾可大可小，郁青和他住一起的时候，他一两个月也抽不掉一包烟。可郁青那天夜里被他抱住时就发现了，生这阵子烟肯定没少抽――云苏的味比一般的烟要淡得多，生跟着他在江风里走了一路，上仍然有烟味儿，可见他之前抽了多少。

郁青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快要发疯，生显然也是一样。门一关起来，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对方。

郁青就着他的手赌气般地猛了一口。

生明显迟疑了，但他还是向郁青走了过来，点了烟。他抽了一口，把烟放进了郁青嘴里。

出人意料，并不呛。

“我带你去。”

火烧得人昏脑胀。他心里怨着生，可又忍不住像个扑火的蛾子一样跟着生往前走。

生还是不说话。他只是冷漠地望着窗外，好像外有什么让他厌恶又不得不看的东西一样。粉色从他上消失了，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让郁青想起了博物馆灰白色的大理石雕像。

生无动于衷。

他们沉默而匆忙地下车，又沉默而匆忙地走进商业街的人里，默契地在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灯牌里不安又急切地寻觅。

风不是直接对着郁青的。因为生光着上站在风口的地方，沉默地抽着烟。

正文第85章

“我要尝。”郁青固执。

郁青在心里叹了口气：“生……”

他们穿过厂区，一直走到了公交站。车上人很多，谁也没有讲话。郁青从来没这么难受过。他委屈又着急，心里是乱的，可目的又清晰极了。窗外明明是秋日的江水，可它却让郁青想起生的后背。

生套上子，点了支烟，顺手打开了旅馆房间的窗。秋夜的凉风和外街上的喧嚣一起涌了进来。直到这时候，郁青才意识到房间里的空气有多么污浊。

“对不住。”生嗓音是哑的，语气却听不出有什么病――简直是充满了非常真诚的歉意：“家属区后有个裁铺，那边能换新的拉链。”

房间里的温度很快低了下去。生那支烟也抽完了。他正要再点一支的时候，郁青忽然：“给我尝尝。”

直到离开浴室，郁青才发现他们把洗浴用的小筐落在了更衣室。可好像谁也无暇去理会那码事了。

好一会儿，生终于回过来：“你不是不抽烟的么。”

……

郁青忍着咙的痛，低低：“你别站那儿……会感冒……”

郁青茫然地吞咽了一下：“我……我怎么不知？在哪儿啊？”

：“帮你？”

“好香啊。”

郁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两只修长白皙的大手就伸了过来。生离得太近了，郁青能听见他急促又压抑的呼声――这是火已经烧起来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