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如此折磨了三年多，他早已麻木，本就先天不足的更加虚弱，上次去检，甚至有医生直接断言他这种状态活不过三十岁。

他那会儿还是无忧无虑的邬家小少爷，情纵放肆，溜出去玩时被混混堵在偏僻巷子里抢劫，慌乱之中抱住路过的一个黑瘦少年求救。梦的前半段到这里戛然而止，紧接着画风陡转，又是那个熟悉的噩梦，没

阳台听见动静探出个脑袋，是他的东北室友林枫，“咋回事啊你今天，咋还掉水里了？那男的真是你男，男朋友？”

他把巾挂起来，瞥见对面楼栋的寝室阳台站着个人，正在那不停摩挲手里一枚什么东西，又用鼻尖去嗅，结难耐地动，仿佛恨不得将它吞咽下去，看起来甚至有些变态，像个重度恋物癖。

邬希眉心一，却也不闪不避与他视线交锋，角微微扬起。

水汽在狭小的空间里蒸腾，温度升高，很有安全感，邬希待在里面就不想出来。等他洗完澡，天色已是墨，林枫早已经爬上了床歇着，整个寝室静悄悄。

犹豫。这衬衫是他离开邬家之后自己赚钱买的第一件衣服，穿了三年也有些感情，真这么扔了心里还空落落的，便把它搭回到椅背上。

他认得这人，是A省今年的理科状元秦璟泽，新生报到那天就在A大校内论坛被封了个“校草”衔，现在跟他在同一个方阵军训，很是引人注目。之前他一直不知这人就住他寝室对面，今天第一回看见，竟然就是这样刺激的场面。

似乎是因为被他撞破了秘密，男人转就匆匆离开了阳台。邬希又站在那半天。先前他从来没仔细看过秦璟泽长什么模样，回忆方才瞬间看到的面孔，竟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对面床上林枫还在打呼噜，邬希的面色较之往日要平静许多，只有额渗出薄汗。

“他回来拿了趟东西就走了”，林枫成功被转移话题，就这么轻易地忘了继续探究室友的取向。

“不是”，邬希听出他的试探，面不改色，干脆利落地否认，注意到房间有些变化，就问，“向瑜回来过？”

这栋楼是四人男寝，他们寝室没住满，空一个床位，他和林枫这两天一直住在寝室，另一个室友叫向瑜，只有刚来那天搬行李的时候短暂见过一面，军训也没参加。

应该也是刚洗过澡，秦璟泽发还是淋淋的，一米九往上走的高，赤.着上半，背后一大片狰狞刺青。似是觉察到他的注视，猛一下将手中东西牢牢攥紧，温柔褪尽，凌厉的目光倏地盯向他。

邬希笑点，眼尾弧线上扬，看得东北直男当场愣住，一直盯着他收拾东西直到进去关门洗澡，才终于回过神，用力拍了一下自己脑门。

从初中毕业开始一直到现在大学，他每天睡觉都在梦，梦到的东西乱七八糟，醒来就忘个干净。唯一能记住的只有每次梦的最后他都会溺水，惊醒时往往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却再也睡不着。

昨晚他的梦竟然很清晰，醒来也没忘。现在安静回想，似乎是他初中时发生过的事情。

他看清了，那背后的刺青是一恶狼，獠牙凶狠，呼之出。

这一夜他又了噩梦。醒来时是凌晨四点二十八分，天色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