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去猜纪渐的心思，那样太累了。

哥哥的表情似乎冰封一般，唯独一双眼睛藏匿着复杂的感情，她读不懂。

顾令手指打颤，下意识地吐出一字：“冷……”

“别……”

纪渐一瘸一拐搀扶着墙走着。

寒意从背一路攀升到上，浑起了鸡疙瘩，四肢的血脉似乎都疯狂地奔涌去护住心脏，以至于顾令感觉自己的手脚没有知觉般。

萧潇挣扎起来，紧闭眼睛，大声说：“你也不看看你这些年行事作风，得罪了多少人，不数你以前，就近期都有纪家、严家、顾家……你压就没有朋友！你边的人都是因为利益而围绕着你，如果你倒下去，像蒋金、林助，还有顾令会怎样？！”

“你在命令我？”纪渐咬牙，冷笑着说，表情狰狞，“萧潇，当年你母亲是怎么对我的，她把我推下按在游泳池的深水区水里，我可还没忘记。”

她晃了一下神，而后想起来，自己还要去找顾令。

额一热，像是有人在自己面前蹲下来，近距离他可以感受到对方手掌的热度。

正如她也不明白，纪渐为何会给顾令送那样的生日礼物，为什么会来到宴会现场。

声音朦朦胧胧。

顾令的发出舒适的信号，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自己不敢主动……

忽然萧潇踩着高跟鞋站到他面前，缩着脖子喊：“哥哥……”

顾令抬手捂住眼睛，没有遮盖到的眼角抹上了一抹红晕。

走廊外面。

萧潇紧了手，深一口气，说：“我不知你和顾令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或者没下定决心，你别去招惹他了。”

休息室内，顾令埋在枕中，忽然有人轻轻拉扯了一下。

正如这么些年来，她也从来没想明白，为什么纪渐没弄死自己……

黑暗带来安全感，也让顾令觉得越发寒冷，中央空调的风呼呼着，像是要把人冻成冰块。

真是个笑话……

萧潇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纪渐。

忽然，他听到在极端的安静中，吧嗒一声，灯光瞬间熄灭……

纪渐蹙起眉，目光冰冷地看着她，说：“！”

萧潇说完之后，心中绝望，她甚至有一种会被纪渐掐死的感觉。

萧潇表情委屈，如果自己没生在纪家，如果自己有一个像顾令那样的哥哥，该有多好。

顾令拿枕蒙住脑袋，低声呢喃：“我怕我成为笑话……”

这钢琴曲所代表的义……

顾令深一口凉气，忍痛攥紧了下的布料。

*

弹钢琴，后来在纪家庄园再不见他弹过。

萧潇看着纪渐一言不发转，扶着墙慢慢地走远。

可是窒息的痛苦没有到来。

“唔！”萧潇磕在墙上，脖子被纪渐掐住，她睁大眼睛瑟瑟发抖地看着面前的人。

忽然，带着温热的外套盖到了上，熟悉的淡淡烟味。

“会成为别人针对的目标，用来取悦你的那些仇家！”

他眼上像是有千斤坠，拉扯着肤，眼睛酸痛发胀。

这里休息室有点多，顾令说自己不舒服，也不知是怎么了。

他的苦衷，没必要让别人来谅。

她有点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