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室有一排长柜，这是最边上一个。

若是其他什么地方都无所谓不他事，但这是陈佳书的舞蹈室。

他脑中闪现刚才她转时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的神情，即使那慌乱只有短短不到一秒的瞬间，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没了。”他说。

与之同时，走廊尽里一个高大的影疾速闪出，迈开长几步飞奔至教室门口。陈渡拿出钥匙打开门，悄无声息地进去了。

“啊，那里。”一宁小跑着跑到另一边，拉开那边的柜门，“她的东西都放在这里的，一直没有动过。”

57.不对劲

陈渡着衣角的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神情一时有些恍惚。

“嗯嗯，有事随时可以过来的。”一宁微笑着向他挥挥手，他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匆忙，大概是急着给人送鞋过去。

陈渡从最底下拿了两双新的足尖鞋出来。一宁问他说，“还有什么要拿的吗？”

看着陈渡的影消失在拐角，一宁松了口气。

她从教室跑出来，走出两步又倒回去锁了门，接着扶着扶手跑下楼，蹬蹬蹬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里。

柜子里整整齐齐的，衣服袜叠得平整方正，陈佳书的水壶和一些小东西分门别类摆放在旁边，是她一贯的收纳风格。

好好一条裙子被毁得稀里哗啦破破烂烂的，穿上不知多难看，站台上不知多难堪。

因而便觉得这个人很不对劲。在舞蹈教室不放音乐不舞，跑柜子这边鬼鬼祟祟的是在什么？

他把衣服原样放回去，关上柜门锁好教室门，不留痕迹地离开了。

57.不对劲<好喜欢姐姐(南珠)｜PO18臉紅心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思考或是愤怒下去，三楼下去拿外卖再拿上来大概需要五分钟，而他需要在对方走上二楼楼梯转角之前从走廊出去。

两分钟后一宁接到外卖电话，满雾水，“我的外卖？......我没点餐啊，那这是......别人......啊，”她脸腾一下红了，捂着嘴笑起来，甜蜜又羞涩地，“好的稍等一下，上下来。”

与其他叠放平整的衣服相比，黑天鹅的裙子稍显凌乱，像是叠到一半就被匆忙放下了。

屏幕出“下单成功”的提示，陈渡放下手机，斜着半靠在拐角墙上，仰起，神色晦明。

“哦，好的。”一宁便把柜门关上了。

他走到柜子边，刚刚一宁所站的位置。

陈渡把那件黑天鹅的裙子拿出来，提着领子展开垂在面前，一眼便看见腰一圈被人为扯坏的黑羽装饰。提着衣服翻了个面，裙子背后中间的位置被剪破了一口子。

人与人之间的恶意再一次刷新他的认知底线。

他打开柜子，里面叠放着舞团明天演出的表演服。大舞蹈室是各年级各班级艺术生的公用教室，多少有些不方便，戏服发放下来后，宋老师便将它们放到了这里。

陈渡看她一眼，“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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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有什么意义？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优秀是她自己的事，陈佳书能挡谁的路？

问有什么事么？”

“陈佳书的鞋子放在哪里？”

可笑又可恶。

柜子有两层，下面是伴舞的，一水儿的白裙白袜小白鞋，上面是几个主要角色的，扮演王子的紧礼服，白天鹅的天鹅裙和羽发饰，还有黑天鹅的衣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