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爽啊……啊……啊……啊啊啊……

        要去了……啊……哥哥……我爱你……爱死你了……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啊！」

        就这样，在周洁一阵阵「我爱你」的叫床声中，我们今天终于偃旗息鼓了。

        周洁高过后，再次回到了毫无神气的状态，累得动也动不了了。大家都觉得腰

        酸背痛，觉得无论如何要好好睡一觉，于是各自回屋，只留下我和田冲，看着周

        洁。

        起夜是我的一个病，尤其是干多了炮以后，总要起夜。这一天，我仍是三

        四点钟准时起来，但是睁眼的时候，我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周洁一个人坐在窗口，窗开着，她看着窗外，安静的像一棵植物。她昨天

        还是没有洗澡，所以发仍然乱糟糟地，但是她披着自己的大衣，在窗台上出

        修长美的样子，还是让我觉得惊如天人。

        真的，好美。

        于是我没有起来，只是偷偷地看着她。

        她就这样，坐了好一会儿，突然，她轻轻脱下了大衣。就那样赤地坐

        在窗台上，然后扶着两边的玻璃，将正面对着外面广阔的夜空。我正在纳闷，忽

        然一个念闪过我脑海。我赶忙起来，偷偷走过去。

        有时候，命运好坏的起承转合就只在一念之间。就在我凑到她边的时候，

        她松开了双手，子向前方欠去。我连忙抱住了她，将她拖回了房间内。我们两

        个摔在了地摊上，她正好砸在我怀里，赤的肌肤牢牢贴在我上，尚还带着被

        风拂已久的冰凉。我才发觉，她可能已经坐在那里很久了。

        我忙回看看，发现田冲还没醒，睡得和死猪一样。忙给她披上大衣，将她

        带出房间。到楼里，才开口问：「为什么要寻死？」

        她听到我的问题，脸上一片平静。这种冰冷和平静，让我很难想象她和前半

        夜疯狂高的女人是同一个人：「因为，活下去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怎么会没价值呢？」

        「你说我有什么价值？」

        「你这么漂亮，这么美……」

        「那也不过是玩物而已。除了被你们以外，还有别的价值么？」

        我一时语，只能尽量去想话来开导她：「当然有了……你看你这么年轻…

        …可以干很多事……你还在读书是吧？额，你还可以读书。」

        她靠到墙边，拢了一下大衣：「你不知对吧。我有什么价值？」

        我确实不知，我不光不知她或者有什么价值，也不知我自己有什么价

        值。我摇摇，总觉得哪里不对：「不对不对，那你也不能寻死啊。我们活着，

        活着本就是一种价值啊……你比如我觉得遇到你，我觉得活着就不错……」

        「所以你的价值是我么？」她冷笑了一下。

        「你这么说就没法说了。」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错过寻死的机会了，我不会再去死了，至少今天不会。

        我们回去吧。」

        「等等，」我拦住了她，「你等等。」

        她愣了一下：「怎么，你不会要在这儿我吧。」

        「不是。」我在组织语言。我不知我在想什么。可能是冲动也好，我觉得

        该点什么。

        「那你要干嘛。」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指着楼说：「你走吧。」

        她笑了笑：「我哪里走得动，被你们得都了，迈不开步子。我爬了半

        小时，才爬上那个窗台。」

        我想说对不起，但是觉得又很奇怪。啊，被她这么说真的觉得好伤自尊。她

        说得对，活着有什么价值。不用说，她肯定觉得我们几个也是没有价值的。债，

        勒索别人，干些这种勾当，还淫妇女。本就是人渣啊。

        我也不知我想说明什么。可能正是我不知该说什么，所以才有冲动去

        点什么。不知为什么，只是找了个方向瞎撞。我没有再说话，而是一把把她抱

        起来，超门口走去。她显然被我吓了一，问我到底要干啥。然而我啥也没说，

        只是抱着她往前走。

        冲动，太冲动了。

        不过冲动一点，有啥不好呢？

        我把她一直带到了离这里三条街的另一个旅馆，帮她开了房，然后给她留了

        一千块钱。她坐在床上，呆呆看着我，好像有些不可思议。

        说实话，我喜欢她这个意外的眼神。

        「我走了，你休息好了自己回市里吧，以后别找顾鸿钧了，他是个人渣。」

        她一言不发，就那么呆呆看我走出了房间。就在我关门的瞬间，她忽然喊住

        了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