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思考了片刻，将这迹象暂且归类于灵物蛊惑……以及他的凡心微动。

李凝渊静静地看着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你睡着后，很不老实。”

江远寒怔了一下，心说不会吧，难是自己往人家怀里扑，非得这样才睡得安稳吗？

他慢慢地抬起，虽然看不到李凝渊的模样，但气势很足：“……你。”

这里的“人”，并不是指人族，而是一个更广泛意义上的人。妖魔化形皆拟为人形，这里的人的概念，更多是指万物之灵、万物有灵，向善向而诞生的“人”。

李凝渊沉思了片刻，将拂尘放在了一旁，空闲出的一只手按住了心口，细细地会了一番方才的感受――但无论如何说，他与对方只见了一面，即便有凡心微动，也是被这种天真与美丽所蛊惑，并不深刻。

“你……你不对劲。”

“我辈修之士，不忍鲁待人。”

“我。”对方沉静如冰。

怎么能这样呢，他可是有侣的人。江远寒暗中反省了一会儿，开口：“……你就不会把我放进池子里么，又不会淹死。”

江远寒对这句话满意的，他不喜欢跟人论，就扯开了话题，聊起自己之前说的眼睛的问题：“我也不能一直这个样子，师兄你之前说，修炼到神魂凝练，可出窍神游的境界，就可以改变我视物模糊的问题？”

江远寒的元神自然是凝练无比的，但这没有经历过这个过程，也就无法被他的元神所影响。

“这是种族特，但到了神魂凝练的境界，确实可以改善。”

李凝渊望着他沉了一瞬，蓄地：“恐怕要相当一段时间，才能改变你的眼睛。”

但冲夷仙君顺应本心，一点儿也没有寻常仙门正宗修士的扭矜傲，而是随手施法，在周围布置了一个静音结界，然后把小鲛人抱了起来，让他睡在了膝上。

等到他再睁眼的时候，玄府外已经是一轮明月。

他这么一想，又觉得以自己的睡眠习惯，之前让小师叔惯坏了，也不是不可能，顿时心虚了起来，跟对方拉开了距离。

既然有惯着他的念，那就不必克制，普天之下，也没有什么能让他竭力克制的理由。

这里的“相当一段时间”，都已经说得足够内敛了，事实上，织月鲛想要修炼到那个境界，不说后无来者，至少是前无古人。

冲夷仙君修的是太初之，心所求，偏向于殊途同归、返璞归真。将一切的变化还原到比混沌更原始的初始状态，即是太初。在他心中，所思所念所感，只求明心见，不违本心，便可以登临仙途，与长存。

模糊的月光与模糊的灯烛光辉交相辉映，像是将眼前的世界分割成两半。江远寒了眉心，起时才发觉感不对，他浸在水里的尾巴尖都跟着愣住了。

李凝渊皱了下眉：“邪修残害生灵，不可以与‘人’相谈并论。”

所以他并不忌讳动凡心，只忌讳扭曲自己的心。

别人的怀中，自然要比坚的池沿更加舒适。江远寒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待遇已经升级了，他在微风和散进来的淡淡花香之间沉眠，秘术蕴养着元神，在这里好好地休息了一下。

“……那你在虞城的那一剑，难是以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