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顾琅前来时，织月鲛的意识已经消弭

但此刻，他注视着对方神情渐好，从表情和神态上毫不遮掩地透出“我不想跟你扯上什么别的事儿”的意思，隐约有一种自己被嫌弃的感觉。

李凝渊本其实并不收集此物，他素日喝茶口味极苦，小鲛人一口也不喝，所以他才从那些晚辈或同僚赠送的礼物之中挑出这个东西，养鱼的效果还不错。

“跑什么？”

“先喝了醒酒汤，一会儿给你熬粥。”李凝渊风轻云淡地，他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对方的额，“你我清清白白，刚刚想什么了？”

江远寒坐在乎乎的卧榻上，有点沮丧地摸了摸鱼尾，不知这是哪里来的酒醉后遗症，叹气：“师兄……昨天我要是有什么冒犯你、对不起你的举动，你就大人有大量地饶了我吧，我真是一条洁自好清心寡的好鱼……”

对方应该有一个名字才对。他不知哪里来的执念，在腔里反复地动着、难以抑制地响起来。

李凝渊闭眸又睁，隐隐叹了口气：“。”

珍珠并不是一种水，而是取自于仙泉玉酿里的水之华，落地的每一滴都能成形落，形如珍珠，这种水之华带着一很奇妙的特，每个人喝来的味都不一样，算是一种足够珍贵、但又没什么大用的饮品。

他心中有那么一闪而逝的思绪，觉得自己想要问知的并不是这个姓名。但天生灵物，织月鲛见到他之前，都不曾会口吐人言，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名字……反而是像这样从诗句当中取得的名字，更加贴切真实。

就在小鲛人差点跌下去的时候，忽地被一只手从后揽住了腰捞了回来。李凝渊的声音平静响起。

李凝渊本人并不需要这么厚实、这么细的被褥来铺床，这显然也是为他而准备的。

作为一个恶名昭彰的魔，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我不会对师兄了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吧？我可是有侣的，洁自好不能乱来，怎么能睡在别人的床上！

织月鲛的很轻，肌肤细腻得有些。隔着一层很薄的鲛纱，小寒同志被轻而易举地摁坐在了床榻上。

江远寒考虑到这是在蓬莱上院，自然不可能说出一个跟寒渊魔君同名同姓的名字来，他想了想，：“师兄叫我小寒吧，我前几日从书上看的……百泉冻皆咽，我寒更切。”

李凝渊盯着小鲛人的脸，注视了片刻之后开口：“你应该有个名字。”

咔咔地碎掉了――这是冲夷仙君的卧榻。

江远寒不懂得他为什么叹气，只是隐约感觉师兄的态度有一丝微妙的转变，但也没有多想，而是蹭吃蹭喝之后，经过一番分析，认为织月鲛属意的目标，有可能就是想要买他的顾琅。

江远寒的脑回路太奇怪了，他一直本能般地觉得是自己祸害别人。比脑子还快地想要离开，结果鱼尾巴从上到下都是酥麻绵的，别说下去,就是碰到地面都成了一团。

江远寒念叨了一下“清清白白”，随后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我想喝珍珠。”

江远寒的话语猛地刹住，神一振地看向对方，随后又担心对方要炖了自己，忍不住小心地问了一句：“吃什么？”

“吃饭吗？”对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