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我能让你时时听到他的声音，让你摸到我，就如同碰到他一样。”李凝渊淡淡地，“我也不全是给你添麻烦的事，对不对？”

那本就是忘不掉的初恋白月光，越是得不到、见不到，就越是像一针一样扎在他的心窝里，穿了痛，掉了也痛。

“……其实我还有让你觉得更麻烦的事情，没有。”

之中。李凝渊无声地笑了笑，似乎对这种结局并不意外，他那种在骨髓里，可怖到极致的干渴又缠绕上来，被嫉妒和占有占据了心念，连心都在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偏移。

他想起这是谁的声音了。

但这样的防备没有派上用场。

但影响他神智的，还有些更深层的、不可捉摸的东西。

来自于豪门世家、见多识广的直觉冲到了第一位，江远寒下意识地觉得威胁，他反抗的心绪一下子涌了上来，修养后蕴藏至今的魔气慢慢地缠在指节上窜。

江远寒像是被一团巨大的棉花包围了，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息。只有一点点温柔眷恋的声音从心底响起，像是一块过度甜美的糕点，他明知里面包裹着毒药，却还在香气的蛊惑下，极度地想咬开一口。

反正，你也什么都看不到。

他不想示弱。

另一个人……是谁的……

“你看你，一想到那个人的时候，就不觉得我是麻烦了。”

江远寒说不出话，甚至都有些忘了该用鳃呼，他的咽到肺腑都烧得厉害。

江远寒咙发梗，逃避般地躲开了他的吻。

李凝渊把他抵在水月池一侧的冰冷池上。他的手叩着小鱼细弱白皙的手指，握得很紧，他盯着江远寒紧闭的眼眸，看着眼前颤抖的睫羽，很轻地亲了一下他的。

李凝渊按住了他的肩膀，耳畔的声音低柔又缠绵，几乎不像是他的音色，而是潜入到更深的梦中，更像是另一个人的。

但江远寒自然还保持清醒，他甚至听到李凝渊语调平稳地说了一句。

这些声音在水下，没有暴出一丝一毫，而是通过灵力静悄悄地传到江远寒的耳朵里。他有些难以想象，理智迫他认清眼前的人，但术和私心，却在告诉他，闭上眼睛。

水波开。水月池池底很深，两人重重地沉没了下去，温泉透了衣衫。

他墨黑的眼眸之间，飞掠过赤红的光点，带着极重的压迫之感。这种肉食者的捕猎味随着接近而灌进脑海里，让人脑子里发晕。

这个男人看着宽宏大量，但每次都在一些言论上斤斤计较，把每个字眼都扣得清清楚楚。

他的思念看似沉淀，但已经依附在了骨骼上，无时无刻不在蚕食着他。江远寒死死地攥着对方的袍对襟，即便闭着眼，却还是有细碎的小珍珠在水中散开远去。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李凝渊的声音，还有他温柔描述的一切。这其中似乎有一些很难懂的术法在作祟，对于织月鲛的薄弱躯来说，这种蔓延开的术，已经足够影响他的神智。

那是一种绷紧了的感觉，被拉伸到了极限。他强迫自己不崩溃，一句话都不能说，说出来就会哽咽，就会示弱。

江远寒的想法一下子顿住，怎么想都想不出是谁的。他被对方抱在了怀里，猝不及防又无可抗拒，随后――李凝渊环着他沉进了池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