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渊停下安抚对方的手，慢慢地把小师弟哄到睡熟的地步，才抬起眼，看着默不作声靠在墙边儿上的伊梦愁。

李凝渊的目光清净似水，也冷淡如冰，拥有强烈的注视感和压迫力。

“别这么看着我了，我真不想他有命之危。”伊梦愁不住压力，主动开口，声音很轻，“他这一刀落不落完全看心情，说不准就真让我神魂俱灭，死消。”

“不许靠近。”他说，“吵醒了他，也许拧你脑袋的就是我了。”

李凝渊没有义务指点自己的情敌，漠然地瞥了她一眼，冲和剑从虚空之中显现形，不动如山地插落在前方。

还恃而骄，还弄错了位置，现在想想，伊梦愁都想把自己的脑袋撞进酒缸里，干脆醉死酒中好了，说得什么糊涂话，怪不得把江远寒给惹了。

伊梦愁越想越觉得不公平，简直悲从中来，她恼怒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扯到了伤口，差点疼得没忍住。

明明他都没见过李凝渊，也没跟李凝渊交过手。怎么到来占了最多便宜的是这个没有情趣、对情爱不开窍的剑修？

对方还有更多的面貌，这些面貌大如一，但细节却不同。比如展偏激执着一面的李凝渊。即便看起来不够温柔，但只要他能放下成见，就能够像集齐一块拼图一样，从迷雾的笼罩之下，真正地意识到他喜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伊梦愁：“……”

无忧仙君的半边都被血迹淋了。她手里松松地笼着一把鞭，脊背贴在冰冷的墙上，目光低垂下来，有时候似乎是想抬起来看看李凝渊的怀中人，但看到之前又匆匆地强迫自己移开，一眼都不探过去。

即便是无忧仙君，也认为江远寒的眼中，生死善恶只是他的趣味和一时的玩笑。

“比你早一点。”李凝渊。

其实并非如此，这些虚假的凶狠伪装和狰狞面目，都是一个用来试探接别人的厚重面。其实江远寒本人，对待生与死，比他们想象得要重视很多。就算是当初在十万深山，他和小

……本来早有端倪的，怎么就没想到呢？觅情那混账东西是不是也是因为发现了迹象才把人拐走的？

他的言外之意是――谁死定了还不好说呢。但无忧仙君心中本来就发虚，一下子领会错了，讪讪解释：“……我要早知是他，我能说那种话吗？”

这些说起来还为之尚早。小疯子想不明白，他的脑壳都在隐隐作痛，好不容易才睡着。

李凝渊盯着她的脸，淡淡：“你刚刚差一点就被拧下脑袋当球踢。”

伊梦愁的手捂住被穿了的左肩，一边运起灵力抵抗残余雷霆，一边蹙眉反问：“不然呢？”

“你真以为他讨厌你们，是因为态度、因为立场？”

“他怎么能出现在蓬莱上院？！”伊梦愁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走高，随后又迅速压下来，低到只用气音地续了一句，“咱们那是什么地方？龙潭虎！林暮舟要是知了呢？靳温书要是知了呢？他不是死定了？”

她跟冲夷仙君对上视线之后，目光微微停滞了一下，随后才轻声问：“你什么时候知的？”

这算什么事儿。她不仅肩膀疼，这时候牙都要被自己酸到了，满怀酸楚地原地坐下，看着小鲛人的背影，回忆着之前的两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