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渊……”她握住了侧的鞭，“那是虚大圆满，就算是你，也很难――”

可哪怕是这样，那些源源不断地回巢异种依旧被吓到了。它们懦弱地躲在了远，像是被刀锋瞄准了脊的鬣狗，地上的鲜血还在冒烟，汇聚起来几乎当作是一条小溪。

“我知首。”

她没有再说下去了，锐的直觉让她在对方面前没有提起这个人，及时遏制住了话语。她望着对方站起，手中的冲和剑上剑锋被抹除血迹、清理干净，剑锋洁净如初。

伊梦愁从旁等待了许久，等到再没有异种巨兽回巢，才见到李凝渊从地面上出冲和剑。

她觉得……这个人，像是在悬崖边缘。

是珍珠。

珍珠聚

生死难测，摇摇坠，连一棵救命稻草都没有。

“对。”伊梦愁盯着他手上的牵心锁，手环上的暗红纹路正在消退。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一起，那时已经觉得动情不易，彼此两败俱伤。

李凝渊上的气息实在太恐怖了，如果不是还在用灵气首术，几乎让人觉得他已经入魔了。

“大首尽。”他说，“我想早一点，见到他。”

“不用完全封锁。”李凝渊握住冲和剑，“我会理掉。”

伊梦愁猛然感觉到一疏离至极的感受，她隐约察觉到那些隐蔽的变化，但又说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那片粼粼的光波之中，浮上来星星点点仿佛闪着光芒的东西。

他踏过满地腾起白烟的血，腐蚀过的土地坑洼不平。李凝渊没有踏入眼前的溪水之中，而是在溪水一旁停驻脚步，低下了。

“那只虚大圆满？”

冲夷仙君素来一白袍，天生剑修，衣衫纤尘不染。但她邻近这裂后的溪水时，只见到满地回巢的异种躯，残缺的尸堆积如山。而他的躯也血迹斑斑，伤痕深浅不一。

“离开这里吧。”伊梦愁没有多问，“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就已经通知了其他人，昆阳、丹阳，还有靳温书，全都过来接应了。只要他们拖住外面那只庞大巨兽半刻钟，就足以我们安全离开海秘境。之后要把这里用结界和阵法完全封锁……”

可到了如今，他连煎熬都感知不到了。他心中又空了。

血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越是温柔缱绻的风，越是能直直地进空旷的心房里，他的思绪绷紧又沉寂，在难以度过的静默之下，脑海中一个想法也捋不顺、说不清。

当时的伊梦愁还没有彻底明白这句话：“见到谁？寒渊呢，他……”

伊梦愁望而止步。她在对方的边没有发现江远寒的踪迹，但却发觉这溪水意外地没有被染上一丁点污秽，纯澈如初。

李凝渊抬起，眼眸漆黑，寒意冷凝无光。

伊梦愁意识到“理掉”这三个字的意义，刚想说对方脑子疯了，旋即就对上李凝渊沉寂的眼眸。

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细小圆的珍珠，从溪水之中回盘旋，经历了水的裹挟，却还是缓慢地飘而回，没入李凝渊瘦削修长的指间。

旷野沉寂，残阳似血。

李凝渊拭了一下冲和剑上沾落的血珠。

他的指尖碰到了微凉的溪水，粼粼的波光从他手指向四周散开。

伊梦愁找到李凝渊的时候，被他彻底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