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强食的黑暗法则，他们习惯了。

江远寒往后倒去，躺在禅师的床榻上翻了个，目光落在不远飘散的香雾之中，思索着：“看我心情……”

“靳温书――”

当时林暮舟即将察觉到他的动向，江远寒才不得不抽离开。而那三百多条命，在他们眼中，或是在修真界许多修士的眼中，就如同行事之中不小心踩死的蚂蚁，没有任何价值。

李凝渊沉默片刻，随后回复：“这些事你应该都知。”

江远寒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内容却远非如此平静。千雪湖冰层破裂，湖面几乎染成红色。丹阳仙君寻音、昆阳仙君觅情，他们两姐弟都是合欢大的佼佼者，对于当时的江远寒来说，脱容易，获胜难。

秘密，并非我的本心。”李凝渊，“我是看了一些卷轴记载之后，不得不出此下策，不过……也确实看到了一些令人难以理解之事。”

“蓬莱塔那三十多镇魔钉，由他和风见月从旁看守监督，不过我废了他一只手，其他的帐，以后再算。”

江远寒满意地点了点，：“师兄要不要详细说说？”

“不用说他。”江远寒，“他看不起任何人，不光是平民百姓、晚生后辈，就算是林暮舟，他也未必就顺从无比。靳温书喜欢控别人达成目的，但并不嗜杀。”

江远寒自然都知，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觉得蓬莱上院没有一个好东西了――除了他家侣。别人都是癞蛤蟆，只有侣是混在其中无辜的小青蛙。

李凝渊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江远寒已经概括得很完整。明心圣卜靳温书，是一个纯粹的狂徒，他虽不嗜杀，但脑海之中只有利益和掌控。

“一百三十年前，你在通州留下行踪，通州官之上沾染过你气息、与你交谈的三百一十二名路过百姓，都在三日之后无故失踪。修真界传闻中，这都是你恶孽血债中的一笔。”李凝渊低低地，“只不过他们都错了。

“用来追踪我。”江远寒续上，声音已经没有什么起伏了，他如今想起这些旧事，已经觉得不必再牵动自己的情绪，“于是不久后，通州之外的千雪湖畔，我与狭路相逢的寻音觅情打了一架，当时受了些伤。”

“传闻并非捕风捉影。但也绝不是外界所获知的那样。那三百一十二名百姓，并不是被你带走炼制邪术，而是殒命于丹阳仙君寻音的手中，合欢大法从他们的神魂之中剥离出一点气息，用来……”

“觅情是从犯，虽未滥杀无辜，但对我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江远寒语气随意地提了一句，“至于寻音，她的修为和功法都有问题，这一点林暮舟一定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他没有提点她。而我也不会说。寻音已踏在偏移轨的边缘，就算我不动手，她也迟早会死在自己的功法上。”

而风见月跟老变态也是同一路货色，三十年前那场震惊六界的血雨长夜之变，他算得上是幕后主谋。明珠楼宴请数个门派的修士前来赴宴

“那你会杀她么？”

有关于几位仙君与江远寒之间的卷轴记载，一概是蓬莱上院自行编造、自行写就，其中的内容真假实在难测。李凝渊在看过这些记载之后，从文字中发觉这里面记载的事情，绝不是小寒会出来的，故而产生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