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躲，而是转腕把他的小爪子握进掌心。

，怎么比小姑娘还难哄。小狐狸没打采地垂下耳朵，回忆了一下自己对禅师说过的话――确实有那么点风成的迹象。

没脾气就是最大的脾气了。江远寒被对方的暗示说得发麻，一想到这点就闹心。何况对方虽然语气淡淡的，但却比什么话的威力都大，带着一点淡淡的讽刺感。

罪魁祸首――未了的尘缘就趴在他的肩膀上，尾巴乎乎地绕过来，围了一圈绒披肩似的。火红的赤色耳朵随着小脑壳的转动晃来晃去。

“没有。”对方的回答一如既往，“我修行不，自甘堕落……最后怎么样都活该。”

“贫僧没有要吓你的意思。”

忘生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十万深山的路不是很好走，地形就更加复杂、更加变化多端了。

妖界如今的景象跟十几年前大不相同，随都能见到成了的小妖怪、或者刚刚炼化口中横骨，能够口吐人言的怪，他们注视着一雪白僧衣的佛修进入妖界，两两三三地议论着，声音细碎又轻微。

妖界很快就有人闻讯前来，原本是来接菩萨的弟子，结果面对面一遇见，彼此倒是熟人。

“你还是不高兴吗？”他委婉地问。

江远寒趴在佛修的怀里，爪子抱住对方的手腕，低咬了他一口，不满：“你就恐吓我吧。”

但以禅师的耳力，仍旧能一字不落地听到。只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小妖们对他相貌与发的议论――这世上带发修行的佛修并不多，即便是有，也以女佛修居多，或是佛心不净，一般都不会是像忘生这样的实力和份。

江远寒：“……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堕落在哪儿了。”

小狐狸已经没窝在禅师的怀里了，他趴在对方的肩，绒大尾巴一甩一甩地蹭来蹭去，尾巴尖绒绒、乎乎的。

江远寒抬眼看着这个“贫僧”，一边在他手上咬出来的齿痕，一边：“我也以为佛修之人六清净，不会轻易动情，也不会跟一个离开了的人争风吃醋，”他慢悠悠地续上，“原来禅师作为菩萨的弟子，跟其他的大师也都不一样。”

小狐狸对着他眨了下眼，一点一点地缩回爪子，躲进禅师温的怀抱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嗯？”

灵鹿人旧伤已愈，重新回归妖界主事，协助龙君打理妖族的复兴事务。他穿着一素色的广袖长袍，宽松的兜帽掩盖着额上白色的鹿角，见到忘生禅师时降下遁光，落在一人一狐的面前，随手掀开了兜帽，以示份：“佛子仓促前来

忘生垂下眼眸看了看他，幽幽地：“我上就还俗，让你看看？”

“我听闻魔族以忠贞不二为风俗，认准了一个人之后少有更改，倘若夫妻眷侣之间有一人亡故，另一个常常故守终老，难觅新欢。这也是魔界人口难以提升的原因之一。”忘生，“原来魔族的小少主，跟你家乡的习俗倒是格格不入，很放得开。”

江远寒怔了一下，蹭过去在他的手指上碰了碰，：“禅师……”

越是亲近的人，就越能戳到彼此之间脆弱的那分。江远寒说完之后想了一会儿，就又后悔了，反而开始心疼对方，又不肯先歉，伸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禅师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