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怎么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魔。”家属情绪激动，“原来是你把自己涂得乌漆墨黑的，我偏偏就只认得出白白净净的那模样。每次都是我寻你，找你，你什么也不记得地重来，这次好了，你非要看着我丢人？”

对，只是任由他徒劳地握住，反手将匕首贯入对方的心口，随后再度一路割裂下去，穿刺元婴。

靳温书稍稍沉默，随后：“魔君以为，怎样才算不可惜？”

“正该恭贺魔君。”对方，“为修真界除一大患。”

江远寒听得想笑：“我知你素来虚伪，原来真的善变到这个程度……有时候我真觉得，杀了你倒可惜。”

这多年来的纠缠恩怨、血债高筑，终于有了个一个了断。而对方的目光如何、感想如何、有什么未竟之语，他漠不关心，也无意聆听――因为江远寒觉得这没什么意思，早该结束了。

江远寒：“……”

“我他

“娃娃亲，亏你想得出来。”江远寒谴责，“何必要这样试探我的真心？难我待你好不好，用一个外人的份就能看得出吗？”

他原型出战，血都是沸热无比的，可这一刀下去之后，只觉得脑海中陡然清醒，如释重负。

这种显而易见的钓鱼自然不会有成效，何况饵咸钩直，单纯就是随口一提而已。靳温书不会将自己暴在一位半步金仙的眼子底下，在这句话过后，那些缭绕徘徊的黑雾终究悄然散去，一扫而空。

寒渊魔君收敛双翼，绒尾巴垂在地上，低慢慢地拭掉锋刃上的血迹，对着眼前生机渐失的躯。

“不是这样……”

两人陷入了一短暂的沉默，又过了小一会儿，江远寒才转看了他一眼，从上到下将对方打量地清清楚楚，憋了半天，闷闷地憋出来一句：“……装什么装。”

就在靳温书携带着林暮舟的尸离去之后，江远寒随手将匕首没入掌心，便觉旁有人，他不用回也知是李凤岐走了过来。小寒没打算先开口，便听旁的侣低低地：“你这么放了他，真是野猫习不改。”

“……靳温书，”江远寒突然，“寻音和觅情皆已死了。”

江远寒干净了血，才想到将对方的尸理掉，但没等他真的动手，之前被驱散的黑雾却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覆盖住林暮舟的尸，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江远寒念叨着念叨着，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还没收起来的另一把血色匕首。旁边看了他弄死林暮舟全程的妖祖当即背生寒气，迅速地抬手按住了对方的手背，轻轻地劝：“使不得。”

那团黑雾缭绕成一团，似乎真的分出一分静心聆听江远寒的话语――只有胜利者有资格以这种姿态交谈，而靳温书虽有遁逃的能力，但却依旧怕生变数。

李凤岐思考许久，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得先垂眸听他说。

“无非是用这躯造一个合怪，难我怕？”江远寒，“扑鼠不食，纵归又捕，听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习惯。”

对方却没有继续发言。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嘀咕：“……谁想使了？”手中的血刃应声而散。

李凤岐扣住他的指节，：“并非是你想的那样，这是闻人尊主的提议。”

“你若真相见，我便告诉你。”

血淌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