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最感的东西就是血。

林暮舟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一步步行来，低下停在他面前，微笑低声：“她有话要跟你说，你去听吗？”

“是惊喜。”林暮舟从容，“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五年整。”

乌云沉积得太厚，仿佛下一刻就会突然掉下来一般。江远寒随着他的步伐前行，走了大概十分钟，停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对方的声音如跗骨之疽：“我的份一直都没有跟你说，你拒绝我不要紧，只是不能答应像她这种……”似乎在此时斟酌了一下用词，“微末浮萍。”

“其实她想说的话，我也想问你。”林暮舟，“你要不要跟我走一段路，去蓬莱上院。”

林暮舟按住他的手。

他的手开始有些抖了，江远寒一把按住她后的墙，急促地呼了几下，手指一点点拢起：“林暮舟，这是谁？”

江远寒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他想要扯下眼睛上的丝绸，但本就取不下来，而且在此时此刻，他连破口大骂、连歇斯底里地质疑和疯狂报复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觉得一阵阵的反胃，浑都冷却下来，冰凉的血倒灌进心口，让人想要呕吐，觉得寒冷。

可林暮舟没有让开的意思，他抬起手，将一块黑色的绸缎覆盖在江远寒的眼前，密不透光的乌黑遮去他眼前的一切场景，只能听到林暮舟轻柔的声音：“惊喜是要一点点发现的。”

“你不感谢我一句么。”对方的声音如同粘腻的般浮游着贴近，“你不忍解决的麻烦，有我帮你。”

江远寒对这种惊喜之类的仪式感并无想法，但也不会对女孩子心里的仪式感有什么抵，他站起掸了掸衣衫，：“好，那走吧。”

江远寒的每一骨骼都没有力气，他低下，手指

这一点，林暮舟虽然发觉，但并不在意。

还有肌肤之上温热的血。

他记得两人是一起出去的，好像是谁有什么事要交代。

江远寒愣了一下：“什么话？不能回来说吗？”

他嗅到淡淡的血腥气。

他连反应都很难出了。

“你……这是……”

江远寒从未有过如此的不安，但他仍旧不清楚这种不安和慌乱的源，只是沉默不语地被林暮舟拉住手――小少主不喜欢被他拉手，又转动了一下手腕，仔细调整位置，让他只碰到自己的袖子。

与其说是怕，不如说是，他陷入了一种巨大的不敢相信之中，但事情还是不可避免地朝着最恐怖的猜想落过去。

江远寒顷刻停下话语，严阵以待，他的手几乎没办法挣开，被死死地攥着，探索着，去碰别的东西……逐渐地，碰到温热的肌肤。

“我问你这是谁！”

连话语都失却了，江远寒一点点地摸过去，他碰到纱质的袖摆，碰到细腻的肌肤，肌肤上淌的血，还碰到把她锁在什么地方的链子，碰到涌的、豁开的伤口……就在前。

江远寒抬眸看了他一眼：“小苏呢？”

预感在林暮舟踏入庙门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林暮舟的影逆着月光，影子在地上勾勒拖长，像是乌黑而庞大的兽，或是沉淀下来的恶鬼。

江远寒心里一：“小苏呢？你……”

天际乌云盖，似乎今夜是要有雨的。闷闷的雷声在很远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