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寒无意识地攥紧了对方的衣衫布料，呼有一点急促，他往侣的肩膀上靠了靠，慢慢地回答：“……可我说只喜欢你，是真的。”

“……对不起，”李凤岐，“我跟你歉。”

李凤岐环过他的肩膀，低声：“不要再藏了。”

“刚刚灯还没灭。”李凤岐，“没这么明显。”

“……我没有要藏起来，我只是，没想到怎么告诉你……”

金色的眼睛本来就亮一些，可能是往常就比较闪的缘故，在烛火映照的亮度之下，虽然已经比较打眼，但还在正

李凤岐的话停在嘴边。

提灯坠落，光晕挣扎地动了几下，随后又熄灭，四野静谧。江远寒的脊背靠在阶梯旁的树木躯干上，被对方抱得很紧，像是困宥于这一方晦暗无光的空间，沉浸在交织的呼里。

因为的眼泪浸透雪底织金的衣领，晕开细细的丝线，这种温度有一种人心扉的感受，让李凤岐言语停滞，无法分出心神。

“这句不骗你。”

“你很喜欢光。”

矢口否认来覆盖自己心中的向往，用一切离经叛和与世难容来装饰这暴躁好杀的恶名，你假装自己过得很好，假装玩世不恭毫不在乎，你假装自己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让自己看起来见识过众多的污秽与黑暗。而实际上……”

他的话语顿了一下。

抱着他的力柔和得没有办法束缚感，但江远寒知自己难以挣脱，甚至可以说，他此生都难以挣脱。

“嗯，是真的。”

江远寒自然不会跟他计较，他环住对方的脖颈，埋在他的颈窝边闷闷地：“我原谅你了。”

小少主酝酿了半天，刚想抬说些什么，正好对上李凤岐的眼眸，他愣了一愣，蓦地笑出声，趴在对方怀里乐了好久，才黏糊糊地蹭了蹭对方，笑：“你真会发光啊？”

“我刚刚怎么没发现你能夜视？哈哈哈哈哈哈哈……”

焰火熄灭后，这种郁的昏暗之下，只剩下妖祖大人发丝间夹杂的金色分外明亮。小片刻之后，江远寒近期积蓄的压力全都一扫而空，才慢吞吞地抬起，假装没有哭人家的肩，还当回那个凶悍令人害怕的反派魔。

如果不是知了，对方今日也不会在此发作了。

“我……”

小时候他在亲人的怀里哭了整夜，尚且一言不发地蜷缩起来，到了眼下，在李凤岐的怀里，为什么就被撬开了厚重的蚌壳，卸去了沉默的盔甲呢？江远寒想了半晌，没有想明白。

“就如你喜欢我一样。”

“好，不骗我。”

这也太狼狈了。他想，但同时，他又觉得，这也太放松了，好像什么都不用去顾忌，不用害怕让别人担心、让爱他的人心疼难受，不用想着给别人添麻烦。

长大其实是一个慢慢和解的过程，但有些人，在黑暗的地方待得太久了，总是会养成一些悲观的坏习惯。

江远寒怔住了。

“反正你……”江远寒低低地，“我背着我都知了。”

李凤岐无奈地把他抱起来，没再去捡熄灭的提灯，而是神情如常地继续走下阶梯，：“真的会。”

疲倦与怅惘不再压制于眉眼深，而是细微如涓地倾泻而出。躲躲藏藏的小狐狸出尾巴，已经不再担心有人会突然抓住他关进无人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