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面愠色，他双手抱，赌气地挪动了一下位置，离沈知行远了一些。低刷着手机微博，再也没抬过。

林言没有回答，把转到另一边。

“这还差不多。”

说是在看手机，其实一点都没看进去。林言想起了高中的时候，刚认识沈知行，他就是这样的格，全班一起点了外卖，沈知行永远是最后去选食物的人，上实验课的时候，永远都最后一个去拿实验材，新买的早就被前面的同学选完了，剩下的，大多都是年久失修、破旧的仪。

文艺晚会也是，班里的组织委员看沈知行长相俊俏，问沈知行能不能上台演某个角色，他像是不会拒绝别人一样傻乎乎点。所以林言会在拿外卖的时候选两份一样的，他一份，沈知行一份，所以在实验的时候，林言打阵，拿两台崭新的材，和沈知行一块儿实验。

“你不要总是照顾我的感受，”林言微微蹙眉，“这么多年了你真的一点都没变，你有没有想看的电影？”

无数个孤立无援的时刻，林言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

沈知行偷偷瞄了一眼林言，伸手去戳了一下他的肩，“小言？”

“真的。”

沈知行仔细回想了一下，脑海里涌现的，全是江渊澈照顾自己的画面，于是认真答题，“也没有，现在好多了。”

“我……习惯了。”沈知行有些底气不足，脑海中莫名闪过江渊澈那天在橙子台的员工餐厅问自己的那句话。

“没有特别想看的，我都可以。”

文艺晚会那件事是意外，也是因为那次的误打误撞，让沈知行喜欢上了表演。那是沈知行自己的决定，林言没有阻止，永远支持他的选择和每一个决定。

“嗯，可以啊，看你之前一直等上映的那。”沈知行颔首。

“这科幻的好像还不错，”沈知行不动声色地慢慢挪动到林言边，贴着他的肩膀，把手机拿到林言面前，指着上面的外国科幻片说，“你看看。”

“你是不是很喜欢照顾别人？”

心中那一团莫名而生的闷火。

江渊澈和林言一样，好像一眼就能看穿自己。

要说沈知行有什么幸运的事，大概就是有林言这样的朋友。

“真的？”林言狐疑地看着沈知行。

“那我们不见面的时候呢，你也这么迁就其他人吗？”

“嗯嗯，我错了。”沈知行急忙认错。

“好啦，我去手机上看看最近有哪些电影上映。”沈知行柔声，一边解锁手机，退出了微博界面，点开购票件。

这么多年过去了，沈知行依旧学不会去争去抢，他没说，可林言都知，他所有引以为豪的骄傲，他所热爱的表演，他不温不火导致的不甘心和愤懑。

“你都可以？”林言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不，你不可以。沈知行，你要再这么跟我藏着掖着端着，那不看电影了。”

“你吓死我了，”林言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沈知行兴致缺缺的脸，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发红，虽然锐地觉察到沈知行的情绪有些低落，但林言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等会儿去哪？看电影？”

林言把转过来了一点，看到沈知行屏幕上，几秒后不满地小声嘟囔着，“当然要选自己想看的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