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裴辙依旧冷着脸看他。

姜昀祺心想，高三也不是他想读的。

“上去吧。”

两秒后，姜昀祺苦巴巴歉：“我错了。我上大学。不要太远的就行。”

裴辙进门后脱了外套挂门廊衣架，然后也没回直接进书房，关上了门。

“不不。进去吧。”

虽然姜昀祺毫无改正之心。

说到最后，姜昀祺注视关着的门，也有点生气。

宋姨忍不住笑，把人往餐桌带。

“你会的。高考结束你就要出去上大学。那个时候一个人在外面，就会明白朋友的重要。”裴辙语气谆谆。

—裴辙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这么同一人说话。

一般而言，连名带姓都是不好的征兆。

餐桌上摆着时鲜水果，宋姨让姜昀祺坐下来吃，一边去厨房端刚好的点心，“晚饭在外面吃了什么？吃点水果再去写作业——今天周五，不然不写了，去和你裴哥个歉。”

“你哥哥为你好。怎么能不上大学？不然你读高三干什么？”

“我说我不上大学。他就生气。”

高一高二也是。每个人都让他读书，可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读书。

“裴哥……”

“不会。”姜昀祺面无表情，纠正：“我不会离开你。”

“他不和我说话。”

只不过姜昀祺很少一天内经历从“昀祺”到“姜昀祺”，眼下——

裴辙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凶下来还是很有威慑作用的。眼神严厉，紧盯胡乱说话的姜昀祺。

“昀祺”和“姜昀祺”之间的生气指数，这几年，姜昀祺早就摸清了。

而面前宽敞书桌已经被姜昀祺全面侵占。

七八本习题册，生物物理地理和化学书，还有高一到高二的语数英堆得老高，跟危楼似的，碰一下就哗啦啦全倒。几沓月考卷子随意折在一边，打开来每一门都惨不忍睹。最近一次的语文作文题目是：《梦

“那我不上大学了。”姜昀祺不以为意。

“……你以后长大了，离开我、宋姨，还有你裴玥姐姐——”

姜昀祺听得倒是很认真。手机一次没有打开。

“裴哥生气了。”

一大一小脸色都不好。

不过这种话姜昀祺不会说出来。因为上一次说出来，他也收获了一个“姜昀祺”。

宋姨开的门。

姜昀祺闭嘴。

“昀祺”于尚可讨价还价余地。

姜昀祺不说话。

姜昀祺有些慌。

“姜昀祺”是没有一丝商量，且情节严重。

宋姨去摸小的，“昀祺怎么了？”

姜昀祺伸手拿了一块，又香又，笑：“那我今天不作业了。”

姜昀祺低着跟在后，觉得这件事应该彻底怒裴辙了。

裴辙开门下车。

喻呈安要是听见，会怀疑他惜字如金的裴司脑子坏了。

“姜昀祺。”

姜昀祺敲门的时候，裴辙正坐在书桌旁的沙发上理喻呈安邮件传来的书面材料。这两天不去司里，周一报告需要在家完成。

第4章自带同传

喝的粥有点咸，红柚酸酸甜甜，姜昀祺一口气吃了大半。

“给你裴哥留两，这个”，糯米南瓜点心小小一个，宋姨在碟子里装了五六个，“一起端进去。看你裴哥忙不忙，不忙一起吃了”。